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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一个成年人靠过去勉强也能撒的起来,林知野果然没有把他推开。 穿旧了的半袖摸着质地格外柔软,顾向之试探性的将手贴在林知野腰腹上,光滑瓷实,和他想象的手感一样好。 “对不起,我后悔了。”顾向之喃喃道,“求求你原谅我吧。” “就原谅这一次好不好?” 两手放肆地摸着腰,语调却越来越绵软,态度越来越卑微,而对眼前人的渴求和觊觎却在日积月累间越发厚重。 只是一个拥抱,欲望便生根发芽,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在瞬间拔地而起。 林知野看不清顾向之的眉眼,但他知道此时他一定在可怜巴巴地垂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子里是满满的渴求,总让人忍不住心软。 热乎乎的一团依赖的靠在怀里,淡淡的石榴味的香皂气息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顾向之不在的三年里,林知野也适应了很久。 他以为自己可以喜欢孤独,可以享受独来独往的自由,却没有意识到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下,顾向之比他所以为的更加重要。 而他的离开,让他们曾经共同经历的一切变得更加可笑。 “松手。”林知野的语气更加冷硬,冰渣一样嗝人,宛如冬天的寒风般冰凉刺骨。 “哥哥。”顾向之眼尾垂着,声音好似用气音哼出来的,软乎乎的打着卷,带着夏日阳光炙热的暖意。 林知野不为所动,他吸了吸鼻子,却从顾向之的哼唧声里嗅到淡淡的薄荷味。 他微蹙着眉头,指腹捏着顾向之的脸颊,轻轻用力,唇瓣撅起,凑近闻了闻,沉声道:“你刷牙了?” “嗯。”顾向之理所当然道。 “用的谁的牙刷?”林知野难以置信,却还是明知故问。 洗手间只有一套洗漱用品,是他自己的。 顾向之诚实道:“你的。” 黑暗里看不清林知野的脸色,气氛却无端裹挟着山雨欲来的气势。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林知野平静地摸了摸顾向之身上的衣服,熟悉的手感,缓缓道:“这也是我的?” “嗯呢。”顾向之淡然地点了点头,体贴地握着林知野的手从腹部往下划去,堪堪停在内裤的边沿上。 松松垮垮,弹性不太好,“这个也是你的。” “哥哥,我穿了你的内裤。” “我挑的很旧的。”顾向之邀功一般。 已经到这一步了,顾向之无所畏惧,他甚至还添了一把柴,生怕火不够旺。 这样的亲密总要习惯的,只要足够低,那下限就能更进一步往下延伸。 林知野沉默半晌,而后对着圆润饱满的屁股,不留余力地踹了一脚,“滚下去和狗睡。” “我不。”顾向之往外摔了摔,动作比声音要快,两条腿飞快抬起,紧紧勾着林知野的小腿,树袋熊一样攀上去。 这样一来两人的身体贴着更近了,下半身都只穿了一件,清晰的感受到顾向之变化的林知野动作一僵。 他的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顾向之,下去,你咯到我了。” “可是,可是我,我难受啊。”黑暗里,顾向之的脸难得地泛起红,他也不想这样的,刚刚他们拥抱太久了。 他委屈道:“你知道的,他们给我喝了奇怪的东西。” “不能怪我。” “哥哥,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简直荒诞,林知野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顾向之比从前还要难搞,这三年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简直厚颜无耻,简直不可理喻。 实在是有伤风化。 忍无可忍的林知野一把将顾向之掀开,在快摔下床时又勾着腰让他堪堪卡在床边上。 他冷冰冰道:“自己解决。” 语调是冷的,但放在自己的腰上的手就格外的滚烫甚至微微发着颤。 林知野此时的内心远没有他的声音那么平静。 顾向之在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他磕磕巴巴道:“我,我不会。” 顾向之的声音含糊不清,混杂着不规律的呼吸声,药效好像真的在已经散去后又卷土重来:“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讨厌吗? 林知野慢慢闭上眼睛,任由顾向之贴在自己的怀里。 最开始确实很讨厌。 清河村很小,小到一件不值一提的琐事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口口相传。 何况是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和谁家都不沾亲带故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带着洋娃娃一样的小孩租了刘大娘家的两间屋子。 这年头,来村里租房子的外乡人和下山的老虎一样罕见,谁家不是往城里走。 何况只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连个男人都没有。 “那孩子是谁的啊?”天擦黑,村口的大树下又坐了一群纳凉闲话的人。 一个月前的事情又被重新提起来,反刍一般的嚼吧嚼吧,添点油加点醋,好像就能给平淡乏味的生活再多点滋味。 “肯定不是咱村的,漂亮的天仙一样的女人,看不上乡下人。”纳鞋底的大娘啧了一声。 “乡下人咋了,俺们乡下人水灵的也多了,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有人不满意了。 “何况她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听刘大娘说,孩子他爸没了,就剩了娘俩,有个远房亲戚是咱们村的,就过来投奔,不想没找到人,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那咋留在这里了?人生地不熟的。”有人好奇道。 “刘大娘去城里住,房子租的便宜的很,那边就几户人家,也清净,寡母的,在哪不都一样。” “那不就在那家人隔壁吗?” “是呢,就林家那个老太太自个带着孙子,要说也是可怜。” 有新嫁来的小媳妇没有听说过,忙接话道:“怎么可怜了,林家老太咋了?” 一听还有人不知道,这人忙抖擞起精神,津津有味的讲了起来,这可是清河村最出名的事。 林家有两个儿子,最有出息的是大儿子,读了警校出来就进了政府部门,吃上了公家饭。 没两年就在村里新起了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也漂亮的紧,都张罗着要结婚,在城里买房了。 结果突然就因公殉职,一夜之间人没了。 “那孩子呢?人没了,孙子咋来的?” “那就得说到这个女朋友了,谁能想到儿子没了,未过门的媳妇肚子里却怀了崽,也是老天眷顾。” “林家老太太舍不得啊,大儿子没了,好歹给留个后呢。” “当时抚恤金赔了一大笔,林家老太太做主给了她一大笔钱,得有二十几万吧。” “那姑娘也厚道,估摸着是真心喜欢林家大儿子,还真十月怀胎把孩子生出来了。” “那后来呢?” “生完了孩子送过来当然就走了,一辈子长着呢,总不能把人绑在这里守寡吧。” “那孩子谁来养呢?” “林家老太太呗。” “不过。”有人压低声音,“要我说,这事也不好说,你说她真疼孙子吗?” “孙子再亲也亲不过儿子去啊。” “林家大儿子修的新房子可是林家老二住着呢,老太太带着孩子在老房子里呢。” “要说那抚恤金,也不知道便宜谁了,人死了也做不得主,那孩子我看着瘦巴巴的,生出来造孽呢。” “是呢,我看那小孩整天也不怎么说话,总找着活干,人死了就是死了,自个亲儿子也管不了。” 有人掰着指头算了算,“有八年了吧。” “我记得当初葬礼的时候,市里都来了人,一辆接一辆的车,那是一个轰轰烈烈。” “人都死了,再轰轰烈烈又能咋,最可怜的是那个小孩。” “林家老二不是还没结婚吗?他自个儿没孩子,也不至于苛待那么小一个孩子吧。” “谁知道呢,我看呐,他不是个好东西,心比天高,这么些年搞什么投资,你看他有钱吗?一副倒霉鬼样子。” “哪有林家老大一半的本事,要我说,还不如死的是他呢。”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一阵唏嘘不已,一阵义愤填膺,一阵唉声叹气。 谢谢甜甜 而此时此刻,被议论着的两家人也在自家门口的枣树下坐着。 村头和村尾,村南和村北隔着并不远,但这边更清净,住的人家更少,所以自然不会成为纳凉人的根据地。 夏天晚饭早,天还没黑就吃完了,等天擦黑时,屋子里的灯也不会亮,暖黄色的大灯泡看着就热。 还不如在屋子外头坐着,一来省电,二来太阳落了山,外头也凉快,三来屋子里没有光就不会把蚊子吸引进去。 但人都在外头,蚊子也吃了个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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