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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料,闻祁却“啊”了一声。 “可是剧组晚上约聚餐,已经开席了。我就只是过来跟白总道声谢,等会儿还得回去呢。” 闻祁说到这里,作势就要从口袋里掏手机,“要不,我给您叫个代驾?” “合同里,随叫随到这一条,你没忘吧。” 白司言后背靠在真皮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叠在一起放在腿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沉稳,游刃有余。 “你觉得,是你那破聚餐重要,还是履行合同义务重要?!” 那也别在车里 这两个选项中,当然是后者重要。 毕竟,不去聚餐,顶多只挨一顿骂,但违约,可是要赔钱的。 闻祁父母欠下的高利贷还没还完,闻祁需要他每月的打款才能活下去。 白司言赌闻祁不会,也不敢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果然,闻祁掏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但他站在原地的身子却没动。 闻祁像是回想了一下合同内容,表情有些纠结,“我记得,合同里写的是:有安抚需求的时候随叫随到,白总现在只是让我当司机,又不是想,想要跟我……不算违约……” 话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 闻祁眼睛一亮,本就低俯着,与车身平齐的身子,更是放低了些,脑袋几乎凑到车窗里面来。 他望着白司言,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疑惑,有些奇怪,“难不成白总现在要我开车回去,是想……” 后续的话咽进了喉咙里,没说出来。闻祁垂眼望着白司言,等着他把下句补充出来,给他个肯定的答案。 但白司言没看闻祁的表情,也没回答他的话。 他对这没必要的磨叽过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白司言他叠在一起的手扬起来,勾住脖间的领带结,一扯。那规整的领带就瞬间散开,呈两截,一头一尾,松散地挂在胸前。 “我劝你,在我还没发火前赶紧滚进来!” 白司言说这话的本意,是让闻祁滚进副驾驶去开车。可话音刚落,他就听得“咔嚓”一声,车前门没开,反倒是他自己这边的后车门开了。 闻祁拉开他身侧的车门,挤了进来,带上了门。 真的是硬挤的。 车后座的空间,本来只有白司言一人坐的时候,还显得很宽敞,不管是哪边都还有些空余。可此番闻祁一挤进来,因为身高腿长的缘故,瞬间就将旁边的剩余空间全占满不说,还半个身子都撑在他身前。 白司言保持着坐在原地的位置,在闻祁挤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让位,所以闻祁没坐下来,反而单腿跪在白司言座位的空隙上,另一条先迈进来的腿,则绕过白司言的腿,站在另一侧。 闻祁双臂撑住车靠背,四肢在白司言上方撑出一个绝对掌控的空间,将白司言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就像猎物困于网,前后左右,皆无退路。 白司言只要一抬头,就能跟闻祁垂下来的目光对上。 “这是什么意思?”白司言挑眉。 “随叫随到。”闻祁撑着的身子倾下来,按在靠背的一只手收回来,省略别的位置,直接往白司言腰间探,抓住了他的皮带,“所以我在履行合同义务。” “那也别在车里。”白司言看向车窗外。这地方只是支路,即便晚上,周围也时不时有人经过,“会有人来。” “放心,我不做,只是想让金主放松一下。” 闻祁对他的称呼,又换成了金主。 在对他的称呼里,闻祁一般都叫他“白总”,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有时候会喊他金主。 这称呼带着某种纠葛,比平日里称呼的“白总”亲近,但又不算逾越。 算逾越的,是那晚上电话里闻祁叫的无数声“司言”。 白司言想起闻祁叫他“司言”时候的声音,眉心微微蹙拢了一下。果然,他到现在也没想通自己怎么会允许他这么叫自己的。 就像一场梦似的。 “嘶——” “想什么呢?居然走神了!”闻祁的声音里带着嗔,脑袋贴着他肩膀靠着。 白司言这才察觉到不知何时,自己的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了下来,扔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皮带也被抽出来,只有衬衣的扣子也全被解开。还穿在身上。 明明说不做,却还是麻利地脱了他的衣裳! 白司言眉头蹙得更紧了,膝盖往上,顶向闻祁的腰,“起开!” 可他明明找准了地方,但顶过去,碰到的不是闻祁的腰,而是…… “呃——”对方马上叫了一声,像是被弄疼了一样,撑着的身子缩倒在他身上,手往下捂住肚子。 白司言是知道自己力气的。小时候那件事儿后,他为了自保,从小到大,一直在学跆拳道。后来接手了分公司,有两次跟着手下一起去码头接货的时候,遇到混混截道,都是他把人打趴下的。 所以他出手,难免会把握不准分寸。 白司言以为自己那一膝盖真把闻祁给顶伤了,手下意识要去帮忙,抓过来看看,“没事吧?” 只是,还没碰到,手指就被人截住。 闻祁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从t恤里面穿进去,但没往下,而是往上摸向自己的腹肌。 而后,闻祁羞涩又尴尬的声音传了过来,“没事,就,伤到的是这儿,金主你……可你想摸哪儿?” 想摸哪儿?当然是想摸伤到的地方。 腹肌这么硬,撞一下屁事儿都没有,至于发出那种哼声,那么大反应吗? 害得他还以为…… 倒显得是他不纯洁了。 白司言收回手,“起开,别趴我身上了,去驾驶座开车去。” “可我说让金主放松的,都还没开始。”闻祁马上接了话,声音糯着,与他低沉的音色很不搭,“还是让我表现下吧。” 这话话音刚落,闻祁趴在他怀里的身子就重新支了起来,双手扯着他衬衣两边的衣襟,然后猛地一扯。 忍到回家的话…… 衬衣从肩膀滑落,被闻祁脱落到他身后,最后却因为袖扣没解,卡死在手腕处,拽不下来了。 因为双手都被卡住,衬衣在白司言双手间变成了天然的手铐,将他手腕反钳在背后,他挣了两下都没挣脱出来,完全动弹不得。 这姿势,很让白司言怀疑,闻祁是不是故意的。 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白司言有些不悦起来,薄唇紧抿着,还没发作,闻祁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用手捂住了嘴,“完了,我一紧张,忘了要先摘袖扣。我穿体恤穿习惯了,所以一下没想起来。这下卡住了,该怎么办?!” 说着,闻祁还补救似的在衣服上用力拽了拽。 不仅没拽下来,反而让白司言的双手缠得更紧了。 白司言:“……” 这套白痴的操作,让白司言的怀疑淡了些,有火都发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告诉闻祁这样做只会越来越糟,得先把衣裳拉起来,将扣子解开才行。可话还只过喉咙,没冒出声儿来,就被闻祁的下一句给压了回去。 闻祁撩了撩额间散落下来的碎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了话锋,“不过,好像也用不到金主的手,暂时不用解。” “?”白司言疑惑着,就瞧见闻祁松开了替他扯衣裳的手,转而伸手勾住了他的腰。 然后,他人就被闻祁带起来,横着放平在后座上。 “嗯?” 白司言虽然之前喝了酒,过了这么一会儿,有些头晕。但到底还没醉,意识清醒得很。在车里,他放不开,也从没想过。 所以闻祁一贴上来,白司言就想翻身起来。 他白司言还没饥渴到在车里跟人发生关系的地步。 这里不是山村老林,过往都有路人经过。即便他的车有贴防窥膜,但动作起来,车身会摇晃。万一被人认出来,发到网络上,以他的身份,第二天消息就会被传遍大街小巷。 可…… “[标题],金主不难受吗?” 耳边,传来闻祁低沉中带着蛊惑的嗓音,“我可以帮你。” …… 等闻祁将车开到别墅门口,抱着白司言一下车,管家就迎了出来。 “白……”管家喊了一声,话音在看到白司言现在的模样时,最后那个“总”字便惊讶地咽了下去。 白司言的脸埋在闻祁怀里,身上盖着西装,眼睛闭着,呼吸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白总应酬时喝多了酒,在车上就睡着了。外头有些冷,我先送他进屋。”闻祁小声解释。 管家知道,这两天差不多也该是白司言需要极优质alpha转换信息素的日子,所以也没拦着闻祁,让开了路,让闻祁将人抱了进去。 闻祁将白司言抱进房,将人放到床上后,就起身去浴室里给浴缸放满水,打算等下给白司言洗洗。 想起当时在车上,用纸巾给白司言擦身体的时候,白司言那拧在一起的眉头,那嫌弃的表情,闻祁就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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