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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言:“……” 看来之前闻祁的伶牙俐齿还是收敛了些,现在不装了后,连诡辩都理直气壮的。 白司言扣住闻祁后颈的力道加重,却没再跟他争辩这个,反而转了话题,问,“你真名叫什么?” “嗯?”闻祁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白司言已经知道了他作为饵,接近他的事情了。 他轻轻笑了笑,眉眼间,依旧不见慌张。 “虽然很感谢司言念着我,还去了我的老家找我。但现在,好像没时间跟你话家常了。” 闻祁说着,眼角的余光瞥向旁边的姜南初,“节拍已经过了,要换搭档了。” 这话说完,闻祁扶住白司言腰间的手就松开,舞步一转,就要撤走。 却在踏出去半步的时候,又被人重新扯了回来。 闻祁挑了挑眉,睫毛便随着动作轻晃了两下,衬得眼尾都泛起涟漪。 “不是要跟姜南初结婚吗?就差一步你就能得偿所愿了。再跟我拉扯下去,惹得小少爷伤心,不怕这未婚夫的位置被换人?” 白司言抿唇不语,但拉住闻祁的手也没松。 他当然知道此时应该以大局为重。只要往前迈两步,牵着姜南初的手,等华尔兹落幕,他就会站在圆台上,听姜南初亲口选他为未婚夫。 那白家那个荒唐的约定,最终的赢家,就是他! 到时候,他接掌白家大权,生杀予夺全由他说了算。 什么属性、什么不受宠,什么缺点,都不再是问题。 这才是他应该要的人生。 可为何,放不开手? 不仅放不开后,甚至还怕闻祁又丢了。 为什么? 因为愤怒吧。 对,应该是愤怒。 也是,他才刚知道闻祁使了那么一手,马上就在完全意料之外的地方见到了他,所以会被愤怒冲昏头脑,也能理解。 毕竟那口气还没消,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得先抓住让他受气的人,不让他溜走才对! “舞会后才是宣布结果的时间,而在此之前,你,跑不掉!” 白司言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话音落下,人就已经趁着换舞步的间隙,推搡着闻祁往舞池边缘那边靠过去。 “等我的人将你看紧了,我再……”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白司言的话,华尔兹的钢琴音瞬间戛然而止,大厅的灯光在霎时骤亮。 突然的光亮让白司言瞳孔受到刺激。他抬手挡住眼,还没看清景象,有人跑到了自己这边,着急开口,“少爷,人已经带出去了,姜禀升的安保配了枪,我们也赶紧撤吧。” 这个少爷,是指闻祁? 闻祁跟姜家,有过节? 白司言只来得及想到这一点,耳边,子弹划过空气带动的风声就从旁边擦过。下一秒,血液便喷溅到白司言脸上。 他能明显感觉到,闻祁被他用力拽住的那只手抖了抖。 白司言顺势朝闻祁那边望过去,他腰腹上有血。刚才那一枪,子弹从闻祁腰间穿过去,打中了闻祁旁边那位突然跑过来的人。 见了血,大厅瞬间骚乱起来,人群四散而逃。 姜南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像只迷失的小鹿。 他瞥见了白司言,朝着他走过来,“司言,我害怕,我……” 白司言知道,这时候的最优解,该是拉住姜南初安慰,将未婚夫的位置坐稳。 至于闻祁的死活,与他无关。 毕竟他本就想着寻人回来后,在他身上穿几个孔。 可现实是,他在姜南初看向他的时候,移开了视线,反而是抬起闻祁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趁乱混进了人群中。 你说,要养我一辈子…… 姜南初是姜家的人,留在这里不会有事。 可闻祁就难说了。 那些人刚才那一枪,明显就是冲着闻祁来的,若不是闻祁侧了下身子,子弹就不是从他腰上擦过去,而是直接钉在他身体里,穿过某个脏器了。 事发太突然,短时间内白司言虽没法知晓事情始末,但他知晓一点: 闻祁的命,归他所有。 是死是活,也该是他说了算。 在闻祁没将之前装乡下土包子骗他的事儿,一五一十吐干净之前,闻祁,就得活着。 活在他眼皮子底下! 白司言跟着人群出了大厅后,没继续跟着人群跑向大门,而是拐进了地下停车场。 带人找到了管家停在那儿的车,白司言将人塞了进后座后回到了驾驶位上,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按动着,然后开口: “我已经联系了人在大门口安排了交通事故。等第一波检查完,人群因为事故闹腾起来后,就可以趁乱出去。” 白司言说着,随手就挂断了一个白家人打来的电话,将手机的计时模式调了出来,转向闻祁。 “现在,你有五分钟的时间陈述你的故事。说服我,我就带你走。” 这一副居高临下的,掌权者的架势和语气,还真是…… 很白司言。 闻祁扯了下嘴角,“我还以为,你这五分钟,会用来给我包扎伤口止血呢。你是真不怕我说一半,失血过多死掉了?” “要死,就先给我吐干净了再死!”白司言丝面无表情,“你还有四分钟。我们是回大厅,还是出去,由你选。” “啧,金主可真凶啊~” 闻祁顾左右而言他,说话的语气糯糯的,带上了嗔。 他话及此,原本半躺着的身子坐正,将西装脱下来,用来擦手上的血。 等不急不缓地擦干净,他才倾身过去,手肘贴向了白司言的驾驶座靠背,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司言,你带我走了,那姜家那位可怎么办?你,不想跟他结婚了?” 闻祁边说着,边歪了歪头,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便又染上平日里常有的憨傻,像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三分钟。” “司言~”白司言的话落,闻祁就夹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那双眼睛盯着白司言,瘪了下嘴,眉眼都耷拉下来,“我好想你,老早就想回来了。但我又怕你找到我,会抽我的筋,扒我的皮,我就又不敢回来了。” 啧。 白司言有些不耐烦了。 他瞥了一眼倒计时,一个白眼翻过去,却瞧见闻祁此刻眼睛里泛上了红,一副马上就要哭了似的。 “现在,虽然知道时机不对,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之前说的话,还能兑现吗?” 美人含泪。美人战损还含泪。 这画面的杀伤力还真不弱! 白司言因为不耐烦而蹙起来的眉瞬间就松开,下意识地欣赏着闻祁的表情,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什么话?” 接完才反应过来被牵着鼻子走了。 美色误人。 这话是真没错。 “你说,要养我一辈子……” “滴滴——” 就几句话的间隙,五分钟倒计时停止的闹钟就响了。 于是,闻祁刚说了一半的话,就瞬间闭上了嘴,重新躺了回去,拿眼斜着瞟他。 白司言悟出了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爱送不送的意味。 你他妈…… 白司言看到手机上发过来的,显示已经搞定的消息,目光从闻祁脸上收了回来,方向盘一转,车就往姜家庄园的侧门而去。 前门出了事故,再加上被惊扰到的客人也往大门蜂拥而至,一时间闹腾起来,姜家的人,自然也以为人会趁乱从人群里混出去,所以叫来人手排查。 却不料,侧面这里一辆车撞到了护栏,车尾部还起了火。等几个守门的拿着灭火器赶去帮忙的时候,白司言的车,在此时淡定地摇下车窗,通过了抬杆,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车上了路,驶入国道。 闻祁望着车窗外的路线,不用看手机导航,都知道这是去白司言公寓的路。 “这是去哪儿?”闻祁明知故问。 “家。” 家?白司言没说是公寓,却说是家。 闻祁眸子晃了晃。 “看来司言真的想养我。只是……好疼啊。”闻祁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路上被减速带颠了几下,伤好像严重了,能不能半路先给我包一下?” “不能。等到了,自然会有私人医生给你处理。” “好吧。” 闻祁不说话了。 不仅不说话了,连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也突兀地栽了下去,横躺在后座上,不动了。 白司言脚下重踩的油门瞬间松开,几个换道,就从快速车道切到了路边,停了下来。 他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这才注意到,闻祁的衬衣从腰间开始,被血濡湿成一片。 明明子弹只是擦过而已,都没在体内停留,血怎么流成这样? 白司言有些怀疑地撩开闻祁的衬衣,可那片被血糊着,看不太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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