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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回了弟弟,却并没有得到白书臣的夸奖。 白书臣罚了他跪,对他说:“你是白家的长子,你的命很重要,不要总想着别人,遇事先顾好自己。” “可司言不是别人,是我弟弟。” “那又怎样?” 那时候他小,不知道白书臣最后那轻飘飘的四个字的含义,以为只是气上头了,随口说的罢了。 可现在知道了白司言的身世后,再细想,不由得连事件本身,都开始可怕起来。 “你……咳咳咳……”白书臣被气得够呛,刚要说什么,就因为身体原因,咳嗽起来。 也正是在这咳嗽的间隙,白司言朝着他鞠了一躬,“所以爸能原谅我吗?就像,我原谅您瞒着我,带另外两个哥哥参加姜家的订婚宴一样。” 做的事情被当事人当场拆穿,白书臣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刚缓和的咳嗽又汹涌起来。 “爸,没事吧?”白为京一手去顺白书臣的背,一手依旧握着白司言的手,出言解释,“司言,我跟千羽,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订婚宴,爸让我叫你过来,也只是担心你。毕竟刚才那种情况……” “外面冷得很,你们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齐柔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打断了白为京的话。 她小跑过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回去说呗。”说着,手就伸过来,借着安抚性拍白司言手背的动作,将白司言的手腕从白为京掌心里抽了出来。 “司言啊,你爸爸身体不好,受不得凉。既然车都到了,随我们一起回去吧。宅子里你的房间,稍微打扫一下就收拾出来了,不费事的。” 她言语妥帖,可听在白司言耳朵里,却觉得刺耳。 这一字一句的,仿佛都在视他为外人。他是他,不在齐柔口中,“我们”的行列里。 齐柔,是一开始就是这种腔调吗?还是上次在祈园,他认识到齐柔对他的疏离后,才下意识开始分辨她话里的其他含义的? 白司言说不清,也懒得探究了。 “不了,”白司言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庄园离我的公寓和公司都太远了,上班不方便。” “上班?司言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游轮吗?”白为京接了话。 白司言挑眉,有些不明所以的等着白为京的下文。 “看来你没听全。姜伯伯为了安抚人心,说会在三日游轮上,将今晚缺的仪式补齐。” 白为京口中的仪式,不用多说,都知道指的是联姻人选。 看来,今晚没选人,不是姜家家主的意思,而是姜南初的努力。 见白司言沉默着,白为京将语调放得更柔,“所以司言,我们回去吧。” 齐柔没说的那句“我们”,被白为京补齐了。 白司言眸光闪了闪,却还是开口,“我约了宋泊一起处理事情,还有事,就不同行了。再会。” 说罢,白司言对两位长辈颔首行礼后,才离开。 “你瞧瞧你瞧瞧,每回都这副德行,就是想对他好,都会被他的冷淡给伤到。他这种性格,姜家那位,会喜欢他才奇怪!” “你少说点吧,司言也不容易。” “他不容易?是,他为了早点把我气死,确实不容易……” 背后,白书臣和齐柔的对话声传过来。白司言装没听见,转过回廊。 一过转角,他的步子就停了下来,站在暗处,看司机将斜坡放下来后,白为京推着白书臣的轮椅上了车。 直到一家人绝尘而去,白司言才终于动了身子,迈步往停车场走。 或许,白书臣说得对,他的性格,确实冷淡古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他。 喜欢。 想到这个词,白司言就想到了跟他说过喜欢的那个人。 所以啊,没人会真的喜欢他,就连闻祁说的喜欢,也是骗人的。所以才会在跟他表白后,就逃离他远远的。 一次两次。 可没关系,事不过三。 闻祁越逃,他就越是想将人抓回来。 最好是将他腿折了,再拴起来。 “啧。” 想到这里,白司言有些烦躁起来。他从西装里口袋里掏出烟盒。刚夹了一支烟在手里,点火时才注意到自己灰色西装里面,白色的衬衣的袖口上,沾了一大片血。 刚才,白为京一直握住的,好像就是他沾血的这只手腕。 所以,他不松手的原因,是因为怕他身上的血迹被白书臣发现,从而将他跟今晚的事件扯上联系吧。 “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白司言便没再继续点烟,车载蓝牙的耳机塞上后,打转方向盘出了姜家庄园。 “喂,白总您现在在哪儿?方便接听电话吗?”宋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 “说。” “您让我查的,姜家直系和旁系的名单,我都查了一遍。20岁左右的,还活着的姜家男丁,大概有十五个。但这些人里头,没有一个名字里带‘祁’字。” 白司言抿紧唇。 难道他猜错了?闻祁跟姜家,其实没有关系? 就凭那句“少爷”,还有那被枪打中的人说的那句话,白司言细想后,越发觉得闻祁今晚出现在姜家的时机不单纯。 姜家让安保配备了枪,又将姜南初等人从节目里召回来,设了订婚宴,明显打的就是请君入瓮的主意。 闻祁的身份是假的、父母是假的、就连名字,也是假的。 除了一张脸,要找他,只能靠大海捞针。 而这次的姜家订婚宴,让白司言看到了线索,所以在没追到闻祁的是走是留,不该他说了算 “死的?” 电话里,宋泊的声音带着惊讶和疑惑,似乎想不通白司言的脑回路怎么突然从南极跳转到北极的。 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白总,您是觉得,闻祁会牵扯到了姜家的什么隐秘?” “只是猜测。” 有了方向就得试试,哪怕可能性小,最后查到的结果是一场空,也比跟无头苍蝇强。 “我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详细查起来,可能还需要些时间。”电话里,宋泊的声音再次传来。 “三天足够了。” 白司言的车转了弯,驶入公寓的那条主干道,“这三天我会在姜家游轮。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详细资料已经被整理好,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好的。白总,不过游轮的话……”宋泊欲言又止。 白司言的车停下来,双闪晃了两下,公寓的安保亭那边马上就有人跑过来,替他拉开车门,等他走后将车开到停车场。 白司言将耳机摘下来,手机贴着耳朵下了车,“有话就说。” “是,我是想问,这次联姻的人选,应该在游轮上就会尘埃落定了吧。” “嗯。” “那如果您成功掌权,闻祁,就也算没破坏计划吧。” 白司言听出了端倪,“你究竟想说什么?” “白总。”白司言的这一句问话声刚落,安保亭那边就又跑过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什么,隔着老远就朝他喊了一声。 白司言驻足,抬手示意对方噤声,那安保走近后,就没再开口,安静地等着。 电话里,宋泊稍微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是想说,既然事情结束,闻祁也没弄出什么破坏来,为何不就这样结束?反正我们一开始,也想的是等拿下白家大权,就将人给赶走。现在他既然自己主动离开了,不是更好吗?” 白司言抿唇,没接话。眼神顺着走近的安保,瞥向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 “这是什么?”白司言问。 “啊,是上次,白总您的心上人买的蔬菜和肉,我一直没等到白总您回来,所以自作主张给放冰箱里了。装袋的时候我看过了,现在冬天气温低,还保存得很好,都没坏呢。” 说着,安保就将手里的袋子展开,向白司言展示塑料袋里的东西。 一些家常的食材,但样式不少,做出来的饭食味道,应该会很不错。 这是,闻祁那日,打算亲手做给他的。 可他却在当日,哄骗他来了别墅,给他下了药,将人跟姜南初关到了一起。 “白总,您在跟谁说话?”电话里,宋泊问。 “给我吧。”白司言接过安保手里的袋子,道了声谢后,走进电梯。 “白总?”一直被忽略的宋泊再次出声,试探性地开口,“要不,白总您忙,我稍后再打……” “因为是走是留,不该他说了算。” 宋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司言的声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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