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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消失,许星野会不会又以为他不要他了?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思绪被转移,沈聿觉得全身都好受了些。 “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门把的声音。离开的脚步声去而复返,下一秒,晏清河拿着备用钥匙,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打开他的房门,走了进来。 晏清河进来后,按亮了屋内的灯,就这样站在门口,没有往沈聿那边靠。 他望着窝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愿意露出来的人,微微勾了勾唇,摇了摇手里端着的玻璃杯。 “要喝水吗?”晏清河问。 水这个字像是某种指令,沈聿一听到,就觉得刚才明明好受些的身体又开始冒汗,忽冷忽热的。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瞥向晏清河手里的杯子。 视线一触及到那杯子,沈聿喉咙间想喝水的那股感觉就拼命往上涌。忍着想过去的冲动,沈聿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问,“晏清河,你在水里做了什么手脚?” “嗯哼,看来你感觉出来了。”晏清河没否认沈聿的话。 他望着沈聿,面容明明还是以往那般和煦的模样,可眉眼间却染上了阴鸷,“加了一点小东西。我说过的,芙蓉啊,你迟早会上瘾。” 上瘾。 他之前就感觉这句话有些奇怪,没想到晏清河是真存了想拿这种下作东西控制他的心思! 沈聿给恶心坏了,他是知道晏清河疯,可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 怎么,是觉得自己活不了了,所以想着也把他拉下地狱?! 亏他还是个医生,亏他还是个医生!!! 沈聿此刻哪还管什么不能拳击病人这种狗屁修养,赤脚从床上下来,一拳就朝晏清河脸上挥过去。 晏清河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拳,腮帮子磕到牙齿上,有血溢到嘴角。他抬手,用拇指擦了擦,眉眼间依旧是不以为意的痞笑。他瞥了一眼水杯里,因为晃动而洒到自己手上的水,在沈聿下一拳挥过来的时候,攥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小些,这东西难配,弄洒了就不好了。” 晏清河说这话的声音平常得很,一点儿也没有违法犯罪的自觉。 沈聿抽手,却一下没抽出来。 晏清河的手劲很大,攥着他,就像鹰隼的爪子抓着到手的猎物,又牢又黏。 晏清河一手还握着水杯,另一只手则五指张开,就着劲轻易就将沈聿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靠近门的这边墙壁上。 房内的灯在床那边,如今两人这个站位下,晏清河整张脸逆着光,一改这两日伪装的温柔可欺的模样,整个人变得强势乖戾,哪儿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被按住了手,沈聿没法打人了,但也没忘对着晏清河呲牙,大声质问,“是什么?你放水里的东西是什么?二乙酰吗啡还是苯环己哌啶?” 沈聿说的这两种都是极易让人上瘾的d品。而这两种,不管晏清河是从药物里提炼,还是从母亲那边的周家道上,都能搞到。 沈聿突然觉得,晏清河这人,医生那股雅致的皮相只是伪装,他学医,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人。 “都不是,是我自己配的。你说的那些都对身体有害,我怎么会害你。” 晏清河说着,那只按住沈聿的手在他指尖摩挲着。 沈聿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局面,想抬脚踹人,却被晏清河抬腿顶住了膝盖。 “你放心,我找人试过了,只是会上瘾而已,只要定期服用,不会有事的。所以芙蓉,来,乖,喝了这水,你就能睡个好觉了。” 四肢都被压制着动弹不得,沈聿气得烦躁,身体里那股上瘾的反应随着晏清河手里水的靠近越来越急切。 尽管脑子里知道那水不能再喝了,可身体却因为瘾症的触动而不自觉地往那边靠拢。就在沈聿快要碰到水的时候,晏清河却又突然松开了压制他的力道,身子陡然撤离开,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床沿。 他身体微微后仰,几指捻着水杯,摆出主导者的架势,朝着沈聿勾了勾手: “现在,你只要自己过来,我就给你水。” 这类似于调教的语调惹得沈聿不爽。 很不爽。 在他的世界观里,只有他调教别人的份儿,轮不到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晏清河想要通过药物驯服他,控制他,做什么白日梦呢? 所以沈聿不仅没顺着晏清河的意过去,反而顺手薅了个椅子,翘着二郎腿在原地坐下,目光直视着他。 “你搞错了甲乙方。现在是你在求我。要我喝,就该你自己滚过来!” 沈聿没穿鞋,翘起来的腿下,裤脚外的脚因为忍着瘾症而微微颤抖着,可饶是如此,他下巴还是抬着,身上的傲气没有半分降低下来。 晏清河瞳孔眯了一下,捻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嘴角的弧度拉大。 在大学的时候晏清河就知道沈聿可远观不可亵玩,他迷恋沈聿身上的那股不染世俗,一心只为梦想奋斗的气息。也曾一度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唯恐惊动天上月。 可六年前的那场车祸后,沈聿变了。 离了擅长的领域,他的天上月被铜臭的尘世污染,似乎也变得触手可得起来。 以前,他在暗恋的漩涡里盘旋了这么久,连表白都不敢轻轻易说出口。可现在,只要他想,就能靠着手里的水,轻易让沈聿沉沦。 沈聿会先对他的水上瘾,最终,会连带着对他的人,一起上瘾。 毕竟他找人试过。 在酒吧逮住周时予身边的那个小子费了些力气,但好在成效不错。 除夕那日租房里,那小鬼药瘾发作,给他打电话求药,不就表示什么都听他的吗。所以他利用那小鬼给沈聿传递消息,将人骗出来后又整了出声东击西,打乱了许星野监视的阵脚。 沈聿不会傲气太久的,沈聿终究会变得跟普通人一样,什么都听他的,成为他独有的金丝雀。 想到这里,晏清河满意地从床上起身,按照沈聿说的,朝他走过去。 晏清河在沈聿身前站定,身体微微俯下来,单手撑住了沈聿椅子的扶手。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但将沈聿圈在了椅子里,逃脱不掉。 晏清河将水递过去,“需要我喂吗?” “你觉得呢?”沈聿抬眸朝着他看过来,伸手撩了撩额间松软的碎发。 动作间,指尖从眼下的小痣上滑过去,一截藕色的臂晃动着,连嗔的神色都动人。 晏清河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愣神的那么几秒,手中的杯子就被抽走,然后,反手就合着杯中的水一起,扣在了他脑袋上。 杯子没碎,但他脑袋被开了瓢。 血顺着眉骨滑落下来,一流蜿蜒到下颌骨,然后滴落到沈聿的衣裳上。 沈聿将晏清河踢到地上,狠踹了几脚,“你他妈的有病也别治了,我直接给你找个方位踹下去当海葬得了!还想拿d品控制我,你这么能耐你爸知道吗?你妈知道吗?你小舅舅知道吗?啊?” 晏清河没回应沈聿的话。跟沈聿的无能狂怒不同,晏清河的语调还是不紧不慢,“不喝那水,时间越长你越难熬。” “那又怎样,我他妈就算瘾犯了想撞墙,我也不会再喝那你破玩意儿!” 沈聿说着,越想越气,又想再补一脚。可这次,踹下去的脚被人用手握住了。然后,猛地一扯,他就被重重地撂倒在地。 “所以说还是不能温柔些对你啊。早料到你不会乖乖喝,所以我备了好几份,都在我房间里放着呢。”晏清河说着,不顾自己满脸的血,一把将沈聿抗在肩上,往自己的房间走,“沈芙蓉,别怪我,我也只是想让你早点能听话,乖乖跟我在一起而已。你这么排斥,看来是那东西剂量还不够。你放心,我会帮你早些适应的。” —— 一整晚,12个小时,不管沈聿愿意不愿意,晏清河每隔两个小时就会给他喂一次水。 哪怕晏清河脑袋上被开了瓢,模样恹恹的,可给他喂水的时候力道还是强悍得让沈聿根本没法躲避。 以至于到了他凭什么要穿这种傻逼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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