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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他就可以借着走廊的灯观察周围的大致布局。 地下室空间很大,装修朴素,色调单一,地上没铺地毯,脚步声和轮子声清晰可闻,还隐约能听到从深处传来的回音。 白惨惨的灯光一打,气氛说不出的阴森和压抑。 林拒霜忍不住皱眉,章叔瞧见,以为他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讪讪道:“您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因为s级alpha易感期的时候很敏感,很容易发狂,所以为了最大程度减少外界对他的刺激,隔离间设在地下室最里面,平时佣人来来往往取东西不会影响到他,他在里面发疯也不会吓到外面的人,这样大家都安全。” 林拒霜理解地点点头,没有解释自己其实不是嫌弃这里的环境,只是想到了沈映。 想沈映一个人在这儿过的那三天三夜。 很难熬吧? 林拒霜垂下眼,盯着长得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地面。 又过了差不多五分钟,章叔终于停了下来,“到了。” 林拒霜睫毛颤动,莫名有点紧张。 说“近乡情怯”不准确,感觉上却最贴切。 他抬起头,看着章叔拿钥匙开门,心咚咚跳起来。 “咔哒——” 锁开了,章叔却没急着推门,先抬手敲了三下,“上校,我进来了?” 林拒霜下意识倾身,竖起耳朵听却什么都没听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投给章叔一个疑惑的眼神。 章叔这才握住把手一拧—— 开门时带起的微风拂过林拒霜耳畔,他缓慢地眨了下眼,还没看到人,先被又香又苦的信息素熏得大脑一片空白。 章叔反应更强烈,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差点腿软跪在地上,好在关键时刻抓住了门框,堪堪稳住身形。 “上校!”他拔高音量喊了一声,顺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世界骤然亮起,林拒霜不适应地闭了下眼。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带着浓郁的信息素覆了上来。 林拒霜被烫得一抖,原本就浆糊似的脑子这下彻底不转了。 耳边人声混沌,像浸在水里,遥远而模糊。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章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恍惚间只听到“咔哒”一声。 ——门又锁了。 此时他还没意识到这个举动背后的深层含义,兀自沉醉在alpha的信息素里,贪婪地在沈映颈间来回嗅闻。 “好香……好好闻……” 沈映看着他小狗似的拱来拱去,没忍住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把,目光幽幽。 【绒绒。】 绒绒:【嗯?】 沈映俯身把人从轮椅上打横抱起,走向房间中央的黑色铁笼床,【出去。】 特意让它回避,这是准备大干一场? 绒绒一个激灵站起来,赶紧从他脑子里跑出去,夺门而出。 沈映抬脚踢开铁笼门走到床边,却没放人,而是转身坐下,让人面对面坐在自己怀里。 他一手圈着林拒霜软成水的腰,一手摸到颈后,把颈环抑制等级调到最高。 铺天盖地的s级信息素瞬间收敛,角落里的换气系统辛勤运作,醉人的香气很快淡去。 林拒霜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身体却没那么快恢复。 他腰酸腿软手脚无力,动一下都费劲,只能继续坐在沈映身上。 但没坐一会儿他就受不了了,艰难地抬起头,轻轻喘息,“好烫。” “你是在发烧吗?” 沈映看着他潮红的脸,意味不明地笑笑,“是。” 宿敌就是要宿在一起啊24 不仅烫,还硬。 林拒霜沉默片刻,是发烧还是发骚他自有分辨。 他挣扎着要下去,沈映立刻敛了笑意,掐住他的腰把他钉在自己身上,低头凑近,轻声细语:“你自己送上门的,跑什么?” 狭长上挑的双眼眯起一个挑衅的弧度,他似笑非笑道:“怎么,林检害怕了?”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放平时林拒霜一个余光都不会给。 今天可能是受了alpha信息素的影响,他也变得好斗敏感,易燃易爆。 他深吸一口气,找回了点力气,锐利的视线小刀似的一寸寸刮过沈映的眉眼鼻唇,掠过喉结,最后落在他颈间的黑色颈环上。 “嗯?”沈映歪头,扬起下巴,露出完整修长的脖颈和凸起的青筋,语气玩味,“要摸摸吗?” 林拒霜轻嗤一声,伸出手,在他垂下的目光中缓缓抚上颈环圆钝的边缘,指腹压在上面来回摩挲。 为了不伤到佩戴者,颈环边缘打磨得非常光滑,做了特殊处理,手感特别好,摸上去像在摸人的皮肤。 沈映另一只手向后撑在床上,像打盹的狮子似的半阖着眼,任他动作,神情透出几分懒散惬意。 但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 从游刃有余到受制于人,只要一根手指。 ——林拒霜的手指。 纤细白皙的食指贴着沈映的皮肤从颈环下探进来,填满了缝隙,紧紧贴着他颈侧的血管,有力的脉搏清晰可感。 林拒霜突然屈指一勾,坚硬的指节抵着柔软的皮肉,压得沈映闷哼一声,狼狈地直起腰,攥住他的手腕。 “我活了二十四年,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林拒霜手上发力,把人勾到自己面前,不紧不慢地拍了拍他的脸,发出声声闷响,意味深长道,“摸摸有什么意思?这样才更有趣。” 沈映喉结快速滚动,喘息愈沉,睨着他的目光晦暗不明。 林拒霜也在看他。 这么近的距离,足够让他看清大致轮廓。 只是……这轮廓怎么这么熟悉? 林拒霜心脏猛然一跳,手不自觉松了劲。 沈映双目一眯,果断抽出他的手指,趁他走神,飞快地抓过他的两只手。 吃了眼神不好的亏,林拒霜没看到枕头边放着的镣铐,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没当回事,随他去了,“这三天沈上校都待在这儿,没——” “咔哒。” 林拒霜:“?” 手腕突然一紧,他疑惑地低下头,就看见两圈黑色的东西,他抬起来,锁链叮叮当当。 “这是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映。 沈映:“手铐。” 林拒霜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手举到他前面,扯着中间的铁链晃了晃,“你给我戴手铐?” 沈映并拢两指,从缝隙探进手铐还有富余,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说:“别怕,里面做了软衬,不使劲挣扎就不会磨破。” 这是重点吗? 林拒霜真想翻白眼。 沈映觑着他的表情,忍俊不禁,轻轻戳了下他的眼皮说:“可以留着以后再翻。” “……” 林拒霜一秒就猜出了这个“以后”是怎么个后法,忍无可忍照他肩头来了一拳。 沈映身子歪了歪,闷声坏笑,不退反进,张开双臂把人抱了个满怀。 林拒霜手抵在他肩上,下意识想推,沈映却低下头,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又嗅又蹭,大狗似的。 他顿了顿,突然有点下不去手。 察觉到他的迟疑,沈映偏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不由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服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两颗心一左一右地在彼此的身体里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从一快一慢,到同频共振,契合得像一个人长了两颗心脏。 林拒霜的手慢慢滑了下来,搭在沈映的臂弯。 这会儿他才有空清醒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床里侧对着一排高窗,很窄,但很干净。 今天也是个大晴天,遥远的天穹被切割成一条长长的蓝色灯带,照亮了雪白的床和漆黑的笼。 有了手铐的铺垫,此时再看这个巨型笼子,林拒霜倒是没多惊讶,只是不太舒服。 他低下头,眯眼看向床头,柜子上摆了几瓶纯净水,手机搁在台灯前,正插着充电,旁边是半包纸巾。 看到纸巾,他灵活的脑子自动调取早上发生的事。 “……” 脚趾无声地蜷了蜷,他佯装无事地转向右侧,那里有扇门,后面应该是浴室和卫生间。 沈映在这儿待了三天,身上一点异味都没有还香香的,肯定是经常洗澡的缘故。 镣铐很长,除了有点沉以外,他的行动没受到任何限制。 他抬起手,抓了下沈映的头发。 “嗯?”沈映抬眼,茫然地看着他。 林拒霜看不透他眼里的情绪,却能清楚地感知到那灼人的温度。 他的手从后向前,抚过沈映干爽的发丝和柔韧的耳朵,再从眼尾一点点往前,描过眉,画过眼,滑过鼻,最后陷进棉花糖似的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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