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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给陈醉示范一遍,然后把手电放在角落的塑料凳上,又回屋取来洗漱用品摆好,还拿了盘蚊香,掰开后用打火机点着,放在棚子外面。 “有点呛,忍忍,不然蚊子能给你吃了。” 确实很呛,陈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沈映站起来,掌心沾上不少黑色碎渣,他拍了拍,问陈醉:“后悔吗?” “什么?”陈醉没反应过来。 沈映:“抽签的时候没换房子。” 陈醉沉吟着点点头,“说不后悔太虚伪,但想想又挺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不是女生来住。”陈醉说完转身撩起帘子钻进了澡棚。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打湿了干燥的水泥台面,逐渐蔓延到脚边,沈映垂眸看了许久。 …………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沈映冲完澡出来,就见陈醉一脸郁闷地坐在炕上挠屁股。 “这是——”沈映不确定地问,“邀请我?” “滚呐。”陈醉抄起枕头扔他。 沈映笑眯眯接住,“让蚊子咬了?” “嗯。”陈醉翻身趴下来,“好大一个包,好痒。” “我看看。” 陈醉倒也没扭捏,抓着宽松的短裤裤腿往上撩,露出半个屁股蛋,“是不是很大?” 白花花的皮肤上一个大包,被挠得又红又肿,旁边还有道道抓痕,看着触目惊心,也色气迫人。 沈映双眸一眯,半晌才迟钝地“嗯”了声。 他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从里面拿出个小药包。 “出发前孙哥给我准备了治蚊虫叮咬的药膏,说是很有效,我给你涂点。” 他脱鞋上炕,坐到陈醉身侧,看着那瓣圆润的屁股,没忍住用力抓了一下。 陈醉霎时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蹬了下腿,“你干什么?” 满手滑腻,软玉一样,抓不住的还会从指缝间溢出来,任他捏扁揉圆。 沈映喉间发紧,目色渐沉,陡然生出一股凶狠的破坏欲,催着他扇了上去,“啪——” 雪浪翻涌,果然好看。 陈醉直接被扇懵了,反应过来就要喊,沈映却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房子隔音不好,别吵到邻居。” 陈醉:“?” 下一秒,屁股上一凉,蚊子包带来的痒意顿时消减不少。 清苦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还挺好闻。 凉意逐渐浸透皮肤,陈醉渐渐放松下来,困意上头,也懒得再计较沈映的大不敬之罪,他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抹匀药膏后,沈映抽出纸巾擦干净手,偏头去瞧,“哥哥?” 陈醉半梦半醒,猫似的哼哼。 沈映失笑,晾了一会儿,等药膏完全吸收才帮陈醉理好裤子,扯过一边的薄被给他盖上,低头亲亲他微微泛红的侧脸,温声说:“睡吧。” 随后他也翻身躺下,伸长手臂拉动灯线。 “咔哒。” 世界合上眼,与他们同眠。 ………… 沈总硬要做金丝雀28 天光乍泄,静谧的山村渐渐漫开一层潮湿的雾,晨曦在里面迷了路,朦朦胧胧不知归处。 热心的公鸡抖擞精神引颈高歌,一声起,万声合,村头村尾的狗像得了信号,也跟着汪汪汪叫起来。 一时间鸡鸣犬吠,好不热闹。 陈醉不耐烦地皱起眉,咕咕哝哝:“好吵。” 他一动,沈映就醒了,伸长手臂摸到炕头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才四点。 他扭头往后看,昨晚没拉窗帘,外面的天已是大亮。 微信群里导演助理说九点半派车来接,还早,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定好八点的闹钟,沈映抬手揽住陈醉的肩膀,把人拢到怀里,捂住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安抚地亲亲,“睡吧,没事。” 陈醉其实有点尿意,想上厕所,但一想到昨晚那个环境,他又忍住了。 能少上一次是一次,还是睡觉吧。 他迷迷糊糊地往沈映怀里拱,枕着饱满柔软的胸肌,很快又睡了过去。 再睁眼,他差点以为到中午了。 “怎么这么亮啊?” 他揉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结果一不留神枕头掉了下去。 后脑勺磕在坚硬的炕沿上,一下给他磕清醒了。 于是沈映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瘪着嘴生闷气的金主大人。 他倚门而笑,好整以暇地问:“怎么了?” 陈醉板着脸,伸脚用大拇指指了下地上死不瞑目的枕头。 “没事。”沈映捡起来拍了拍,“地我早上拖过了,不脏。” 他翻过枕头给陈醉看,还真不脏。 陈醉勉强满意,却还不忘告状,“它磕我。” 这是睡懵了闹脾气呢。 沈映忍笑,绷起脸问:“谁?谁敢磕我哥哥?” 陈醉脚踩炕沿,“它!” “坏东西,我帮你打它。”沈映象征性地抽了炕沿两下,“长这么硬干什么?都给哥哥磕疼了。” 陈醉:“就是!” “还疼吗?”沈映教训完罪魁祸首,又来关心刚满二十六的小孩,“我看看。” 陈醉爬到炕边跪坐,扭过头说:“还有一点。” 他微低下头拢过长发,露出毫无防备的雪白后颈,在明亮的天光下,凑近了依稀可见细小的绒毛,淡淡的海盐薄荷味萦绕在鼻尖。 这是他洗发水的味道,他头上也有。 昨晚的洗漱用品除了牙刷牙杯,剩下的全是他的。 现在的陈醉,也是他的。 沈映满足地弯了下唇,五指张开,从下慢慢插进陈醉发丝里,仔细按了一圈,确认里面没有鼓包,才放心地说:“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好……”陈醉蓦地反应过来,转头展颜一笑,“你哄小孩呢?” 沈映理所当然道:“在我这儿,你就是小baby啊。” “小baby”刺中了陈醉为数不多的羞耻神经,他笑骂一句“神经”,反手把沈映推开。 沈映顺势起身,笑着说:“去洗漱吧,洗完吃早饭。” “早饭?”陈醉穿上拖鞋,诧异地问,“节目组送的?” “他们有那么好心?”沈映意有所指地挑了下眉。 陈醉:“也是,天下没有免费的早餐。” 推开门,入眼便是座座青山,雾气已散了不少,却还是有一部分萦绕在山巅,恍惚和云融为一体,缥缈悠然。 喜鹊麻雀,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什么。 一部分停在门上,一部分落在地砖上,还歪头打量陈醉,一点也不怕,仿佛它们才是这儿的主人。 陈醉歪头和它们对视片刻,短促地笑了下,“早啊。” 麻雀听不懂,扑棱棱飞向了隔壁院子。 左边的老人家一大早就起来锻炼,对日唱诗,听着像是信了什么教。 他听不太懂,但老人家中气十足,念得慷慨激昂,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右边的烟囱在往外冒烟,“滋啦”一声,像是葱蒜下锅了,香气随风飘来,实在勾人。 陈醉的肚子立马叽哩咕嘟乱叫一气。 他回过神,赶紧去打水洗漱。 蹲在台阶前,他边听隔壁的早间新闻边刷牙,看着台阶下的花坛里随风摇曳的不知名小黄花,突然觉得整个世界说不出的鲜艳明丽。 花是花,草是草,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 起码上厕所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上完厕所他看见沈映,张嘴就是:“我想回家。” 沈映乐不可支,手一抖,好不容易挑上来的面条又滑回锅里。 “笑什么?”陈醉没好气地在陈旧的木桌前坐下。 “笑我们大少爷脾气说来就来。” “嫌我脾气大?” “哪儿敢?”沈映盛了满满一碗面,淋上热汤,铺上肉丝和煎蛋,最后撒香菜和葱花,放到陈醉面前,趁机偷亲一口,“哥哥生气也可爱。” “滚蛋,油嘴滑舌。” 陈醉要给他最爱吃的大肘子,但沈映学聪明了,没吃着。 他折回灶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在陈醉面前坐下,“有点烫,吹吹再吃,不着急,他们还有四十多分钟才能到。” 面条爽滑劲道,汤汁香醇,很好地安抚了陈醉的五脏庙。 他忍不住感慨:“哪天你要是不在娱乐圈混了,去开个饭店也饿不死。” “别啊,我才刚进圈你就盼着我退圈了?”沈映佯装不满。 “我是说假如。”陈醉喝了口汤,突然问,“你为什么进圈?” 沈映:“想演戏,感觉很好玩。”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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