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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闽看着他消失,又阖上双眸。 小蛇在凌池峰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想找的人,停顿了片刻,摇着尾巴隐秘地往子真殿游去。 枝子真担忧地看着陷入昏迷的枝彤彤。 自从那日她受伤,几乎一直昏迷不醒,偶尔有清醒片刻,却又马上昏睡过去。 现在昏睡是延缓寒毒发作时间的唯一方法了。 枝子真看向火灵山的方向,面带担忧,许池这一去三个月,不知是否顺利。 留给彤儿的时间不多了。 枝子真沉思片刻,唤来底下的人。 “贺闽还在凌池峰吗?” 无人注意到藏在角落里的一条小蛇,听到主人的名字,他尾巴一甩,吐着舌头,竖瞳冷冷地看着他们。 “是仙君,他这段时间未曾踏出凌池峰一步。” 枝子真叹口气:“嗯,务必要好好看守,若是还没有消息,下个月就动手,彤儿没办法再等了。” 他炼制丹药也要时间,等到下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下去吧。” 门‘咯吱’一关,同时角落里的小蛇也快速地窜了出去。 小蛇又回到竹林,嘶嘶吐着舌头,带来他打探到的消息。 “主人!我找遍了整个七星宗,就是没有见到主人的师尊。” 贺闽眉头一皱,喃喃道:“难道又出去历练了?” 他又问:“枝彤彤在吗?” “这几天一直在昏迷,还没醒。” “昏迷?” 那天师尊一直护着她,按理说没怎么受伤才是。 “对了主人,我还听起枝子真聊起你。” 蛇慢慢地缠到少年身上,将它所看到的点点滴滴,原封不动地传到少年的耳中。 贺闽听完,脸陡然一沉,冷笑一声,“枝子真再打什么鬼主意,早就看他不顺眼。” 动手,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打谁。 他又想起什么一件事,令他十分在意。 枝子真要对自己下手,那人知道吗? 如果自己和他打起来,那人究竟会偏袒谁? 贺闽发现自己毫无胜算。 他摸着蛇上坚硬的鳞片思考,不自觉下手越来越重。 蛇发出惨叫,“啊,主人,你弄疼我了。” 贺闽一顿,收回手,“抱歉。” 蛇很好哄,眯起眼睛又贴过来蹭了他几下。 贺闽看着这一幕,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师尊也像闪电一样,这么乖就好了。 索性梦引术也快吸收完了,该出去看看,枝子真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站起来,深吸口气,全身上下的戾气全部隐入体内,魔修气息不泄露分毫。 眸子里清澈又纯净,俨然是最初那副少年的模样。 贺闽先去师尊的房内转了一圈。 里面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已经很淡了,他指尖轻抚桌面,方桌上也是落了一层灰。 贺闽眼神暗下来,看来那人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究竟会去哪里呢。 没关系,自己现在已经恢复功力,找个人轻而易举。 贺闽脚步一拐,现在他要去看看,枝子真究竟在神神秘秘密谋什么。 果然,自己试着下山被拦了下来,贺闽站在子真殿外,静静地等着人进去通报,他要一个解释。 “仙君,贺闽在殿外要见你。” “哦?他有何事。”枝子真看了眼昏睡中的枝彤彤,走出去。 “算了,让他进来吧。” 贺闽站在殿中央,质问道:“仙君,为何我要下山,你门下的弟子要拦着我呢。” 枝子真皱眉:“现在外面不安全,整个七星宗的人全部禁止外出,当然你也不例外。” 贺闽在心里冷笑一声,自己好大面子,为了困住我,拖整个宗的人下水。 “那为何师尊能下山呢?” “你师尊和你能是一样?莫要在无理取闹。” 贺闽眼中闪烁恶意,“仙君我在最后问一句,您为什么说枝彤彤没办法在等了,还有您说的下手是什么意思,弟子不知请仙君赐教。” 话音一落。 枝子真脸色立马变了,他目光凌厉地看向他:“你竟敢偷听我们谈话!” 贺闽勾起嘴角,目光却充满戾气,“何须偷听,堂堂七星宗长老敢做这种事,还怕别人偷听。” “呵。” 枝子真轻笑一声,道:“也好,这样倒是帮我省事,本来还答应你师尊等他回来,看来是不用浪费这些时间,直接取你心头血给彤儿下药多好。” 什么? 贺闽表情扭曲了一瞬,森冷道:“你的意思是我师尊一直知道你要取我心头血?” 一取心头血,那他必死无疑,师尊怎会不知! 对方却没有回答,只道:“贺闽你太冲动了,要换做是我,我肯定装作不知道,再找机会下山,或许还能保下性命。” “回答我!” 与此同时,贺闽全身力量调动,魔修恐怖的威压,在这一刻争先恐后地炸出来。 周围灵力较低的弟子直接飞了出去。 白切黑徒弟x沾花惹草师尊14 贺闽一字一句道:“我师尊究竟知不知道,你要取我心头血给枝彤彤下药!” 枝子真后退两步,眼睛微眯,“你居然是魔修?” 七星阁内居然混进来一个魔修有三年之久,居然都没有人发现,而且这人还是自己捡回来的,还差点收他为亲传弟子。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这第一大宗都名号保不住了,还要遭人耻笑。 当下枝子真眼神认真起来,动了杀意,就算没有枝彤彤那件事。 这人也必须死! 见对方一直无视他的问话,贺闽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戾气,浓郁的魔气在手掌聚起,直接凌厉地劈向枝子真。 枝子真反应极快,立马驱使佩剑,迎面接了这一招。 ‘轰隆——’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交汇,爆发剧烈轰鸣声。 枝子真后退几步,震惊地看着他,“这么强大的力量,还是魔修,你究竟是谁。” 贺闽杀意腾腾,“我是你爹!” 他又攻了过来,这次更为迅猛,枝子真连忙打起十二分精力应对。 魔气诡谲而又多变,枝子真凌冽的剑气一斩而断,片刻它们在主人的操控下,又重新汇聚在一起。 渐渐地,枝子真感到有些吃力。 反观贺闽的魔气好像源源不断,如一条深不可测的大海,让人探不到边。 ‘噗嗤——’ 枝子真吐出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撑着佩剑,单膝下跪。 “子真仙君!” 一旁的弟子,满眼惊惧地看着贺闽,他居然那么强,连子真仙君也输了! “无事。”枝子真拭掉嘴角的血迹。 “你们先出去。” 贺闽冷笑一声,一个也跑不了。 “啊啊啊……这里为什么有条巨蛇!” 黑蛇足足有三人高,往那一站,直接就挡了去路,它血盆大口,猛地朝他们张开。 “啊啊啊救命。” 顿时里面的弟子作鸟兽散,尖叫声一片。 枝子真怒道:“贺闽住手!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取你心头血是我的主意,不要伤及无辜。” “哦?” 贺闽感兴趣地看向他,挑眉,“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他们,我们魔修在你们这些正派之人眼里不就是十恶不赦,干什么都正常。” 似乎是想到什么,贺闽眼神不屑,嫌恶道:“我们坏得光明磊落,不像你们表面正人君子,其实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讲得意有所指。 枝子真冷冷看着他:“除了这件事,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只不过你杀人找的借口罢了!” 贺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猖狂道: “杀了便杀了,我何须找借口。你不是好奇我什么人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我的心头血可以入药。” 心头血必须要取至阴至阳之气才可以入药,而这种人极为稀少,生来就注定的,后天不可习得。 有一种情况,魔修和灵修结合诞生之子,是最容易产生这股气,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同时存在体内。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常见。 魔灵本就势不两立,极少在一起,枝子真并没有往那方面想。 除了那人! 枝子真怀疑的目光盯了贺闽许久,面前邪笑的人与记忆中肆意飞扬,笑容明媚的女子重叠在一起。 两人竟有几分相似,为何以前自己从来没发现! 他震惊道:“云宗的缥缈仙君是你什么人!” “啊,你说我那善良到愚蠢过头的娘。”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又是一笔糊涂账,贺闽懒得细想。 枝子真后退几步,他抖着手:“你、你居然是前魔尊之子!你为何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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