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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向卓阳想,谁还不是番外三:她应该恨她的 婚礼进展顺利,陆明辉心情很好,见谁都能给个三分笑,与平日里的移动制冷空调完全不一样,最后甚至还拉着向卓阳去敬了两桌酒—— 虽然这个酒向卓阳是一点没喝到,撑死算是湿了湿唇。 “我爱人身体不好,不宜饮酒,”陆明辉举起从向卓阳手里抢过来的酒杯,“我替他。” 仰头一饮而尽之前,还不忘调调酒杯的位置,确保自己的唇与向卓阳的唇压在一个位置。 所有人:“……” 喂,妖妖灵吗?这里有一对狗夫夫意图闪瞎我们的眼,给广大人民群众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求求你们快把这两个混球抓走吧! “草,”把陆明辉和向卓阳送出包厢以后,有人困惑出声,“结婚有那么好吗?看看陆哥那不值钱的样子,哪还有以前半点威风?” 他旁边的人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那是因为陆哥的结婚对象是向卓阳,那个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誓死不肯放手的向卓阳,换别人试试?陆哥能出现在婚礼现场算我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明辉这哪里是来敬酒的? 这分明是办了盛大的婚礼、向全世界宣告向卓阳是他的人以后,依然觉得不够,再一次郑重其事把向卓阳推到人前,告诉所有人,向卓阳是他陆明辉视若珍宝的爱人。 绝不容任何人轻视冒犯。 对此,宁知越等人有话要说——拜托,看看‘识日’发展的那个迅猛劲头,谁会那么想不开看不起向卓阳啊? 别说向卓阳还和陆明辉在一起,就算这俩人真离了,也不会有人看不起向卓阳,只会试图把人拐回自家公司——既然能创造第一个‘识日’,怎么就不能再创一个? 有能力的人,到哪都吃香。 “往好处想,”宁知越说,“以后陆哥有人管了,再压迫我们,我们至少还能找向少哭。” 听到这,赵特助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客气道:“别想了,那个死恋爱脑才不会搭理你呢。” 宁知越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解释道:“我是去找向少哭,又不是找陆哥。” 赵特助沉默半晌,语气沧桑:“我说得就是向卓阳。” 宁知越也沉默了,他又问了一遍:“你嘴里的死恋爱脑,是向卓阳?” 赵特助:“……不然呢?” 宁知越:“我以为你说的是陆哥。” 赵特助:“……” 宁知越:“……” “众所周知,”赵特助放下筷子,长叹一声,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目光看着宁知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恋爱脑在一起的人,又怎么能不是恋爱脑呢?” 宁知越:“……有点道理,但又不是很有道理。” 可偏偏又找不到角度反驳。 可恶。 赵特助最终还是放出了必杀技,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和他们在一个办公室。” 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他才是那个无时无刻不在饱受这对狗男男压迫的人。 宁知越听明白赵特助的意思,悲从心来,手里的筷子都要拿不住。 “所以,”宁知越不敢置信道,“从此以后我们要面对的不再是陆哥,而是陆哥乘二?” 赵特助悲痛点头,还不忘补充:“可能是乘三。” “向卓阳一个顶八。” 宁知越捂住胸口,往椅背一躺,不动了。 众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还不忘感叹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能让一个人变成两个人?” 然后得到了其他人更精准的吐槽:“什么爱情的力量?那分明是向卓阳的力量!” “可不是吗?”有人感慨,“有了爱情的滋润,陆哥那张脸都更帅了,有权有势有向卓阳还有颜值,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生赢家?还让不让别人活?” “陆哥那张脸是不错,但关键还是那套婚服啊,懂不懂什么叫人靠衣装马靠鞍?” 深知同伴为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赞美一套衣服,于是那人警惕道:“婚服是谁设计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咱向少了。” “我靠,”那人夸张地叫了起来,“怪不得今天陆哥那么雄姿英发,原来是把爱都穿在身上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盛赞他形容准确。 听到这,裴语淑倒是回忆起一桩往事。 她曾经,也是穿过婚服的。 那是她在国外留学的第三年,也是和大小姐成为朋友的第三年。 她们所在的社团举办周末活动,一起去玩spy,人物形象纯靠抽卡。 她抽中了鬼新娘,大小姐抽中了白雪公主。 裴语淑本以为鬼新娘的服饰会是西方婚纱,结果工作人员却给了她一套华国传统红嫁衣,连盖头都有。 反倒是大小姐的白雪公主装扮,是雪白的华服,有着长长的纱,高贵典雅,头上有个小小的冠,压着头纱,像极了西式婚纱。 从衣帽间出来撞见大小姐,裴语淑都看愣了,大小姐却盯着她手里的盖头,略有些不快道:“怎么不戴上?” 那时候的裴语淑并未多想,好吧,现在的裴语淑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大小姐是因为她偷工减料不遵守游戏规则而闹别扭,便乖乖解释:“这个是盖在脑袋上的。” “盖上了,就看不到路了,没办法走。” “我能看到,”大小姐从裴语淑手里拿过红盖头,不容拒绝地盖在裴语淑头上,“我带你走。” 大小姐牵住裴语淑的手,或许是察觉到裴语淑迈步时的迟疑和小心,她低声安抚:“别怕。” “有我在。” “不会让你撞到人。” 大小姐的声音里带了些友善的调侃,“更不会撞到物。” 因为目不能视,裴语淑心底是焦虑不安的,但偏偏大小姐的掌心又是滚烫的,两只手紧紧相贴的时候,灼热似乎可以传至裴语淑的四肢百骸,驱散她体内所有的冰寒。 也是在那个时候,裴语淑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大小姐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她从小被家里严加管束,所思所想所愿全是裴家,后来出了国,在大小姐的帮助和引导下,才渐渐嗅到了自由的空气。 但这有限的自由,更让她意识到她这么多年如提线木偶一般被家里操控的事实,她对此痛恨、厌恶、反感,无数次在心里发下狠誓,宁愿死,她也绝不会过回之前浑浑噩噩的日子。 为此,她不断在暗中积蓄力量,方便日后与家族抗争。 所以,裴语淑想,她蒙上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牵着一个人的手,由着那个人带她走,又何尝不是被那个人操控呢? ——可是大小姐是不一样的。 脑海中响起的另一个声音毫不犹豫地反驳了她。 ——我相信她。 理智与情感的巨大冲突,让一句话不合时宜地出现在那时的裴语淑脑海中。 ——我将违背我的天性来爱你。 “……语淑?语淑?”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裴语淑打了个激灵,转身望过去,正是许家大小姐许盛安。 许盛安扔了两个荔枝给她,问:“他们要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你玩吗?” 裴语淑剥开那两个荔枝吃了,再抬头时,已与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 笑容灿烂,活力满满,绝对是控场的一把好手。 “玩,”她手一挥,豪情万丈,“绝对把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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