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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愿忍受的疼惜,更是怕吓着人的忧惧。 昭南眼睫轻眨。 他主动凑近,面颊绯红,却还是坦然,声色清晰笃定,带着遮掩不去的羞赧。 “我喜欢你。” 因为在等你。 因为担心你。 因为喜欢你。 这是昭南的回答。 毫无保留,不加掩饰,热烈直白。 两人呼吸纠缠,近在咫尺。 傅觉止向来挺拔端方的脊背松懈,竟被昭南的几个字砸成这般,是太重太沉的喜悦。 痴念一朝成真。 他有些失神,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将人牢牢圈在身前。 目光幽深又灼热,垂下时一寸一寸舔舐昭南泛红的面容,周身温和尽褪,化作浓稠的情欲,将昭南遮得密不透风。 傅觉止眸色黑沉,眼珠纹丝不动,似是笑了一声。 他语气里有些警告的意味,似是压抑着翻腾的欲火,却还是耐心,笑着再次确认。 “团团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傅觉止扯了扯唇角,声色低哑:“对不对。” 这句话似问非问。 他只是要再听一遍回答,无论答案是与否,只要说出一句,说过一次,就再无转圜的退路。 昭南不知他的想法,也从未想过回头。 他神色坚定,还带着被追问的窘迫和赧然,点着头,小声回应:“我知道。” 周遭再无其他无关紧要的声音。 昭南紧张,下意识绞紧指尖,扬声道:“我就是喜欢你。” 水雾在寝房里弥漫,蒸起一片湿润氤氲。 傅觉止低笑。 他将头抵上昭南的肩颈,喷洒的气息炙热,偏生里面是说不尽表不完的珍视与温柔。 克制着,毫不吝惜对昭南的肯定。 “我们团团是自己想明白的。” 他重重喘着气,喟叹一声:“乖乖最勇敢了。” 亲吻 微润的衣摆就堆在身下,洇开一些浅淡的水痕。 昭南被他环进胸膛,滚烫的温度透过二人相贴的缝隙传递。 他深吸一口气,也用力回抱住傅觉止。 心里酥酥痒痒的。 万籁俱寂,昭南缓过了那种尴尬害羞的劲儿,忽地在他怀里不安分地仰起脸,不住抬头又低头。 眼前的下颌线条冷硬流畅,傅觉止原本浅淡的薄唇染上一抹动情的妖红,似是山间精媚,面容妖冶又俊美。 昭南心口怦怦跳,紧张的舔了舔唇。 他想做一件事。 里面润湿的衣衫被脱离,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昭南轻颤一下,缩在傅觉止怀里,纤细单薄的身形被完全笼罩,乖顺地任人摆弄。 灼热气息落在颈侧,激起一片细微的颤栗。 昭南不堪其扰,被烫着了,无意识地哼唧一声,身体微扭,却本能地贴得更紧。 他倏地抬起眼,目光坦诚,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露出一双被蒸得泛红的眼,小声道:“我……我要亲……” 身体骤然悬空,声音被这动作压回了喉咙里。 房里热气氤氲,傅觉止的指尖修长,指腹稳稳地摁在昭南腰侧的肌肤上。 他垂眸,眼里的情绪漆黑,似是怎么也看不透。 一声落水的轻响。 昭南身体浸入浴桶里,水涌上来,弥漫的热气将他包裹,也将身后的声音衬得朦胧沙哑。 傅觉止敛眉,漆目里翻涌着浓稠的欲色,指尖克制,在他未受伤的脸侧肌肤流连。 “团团前日伤了额角,现在头还晕吗?” 好似在顾忌昭南的伤,又好似知道了昭南方才想的是什么,所以给了他一个暂停亲密的台阶,或是退路,或是铺垫。 傅觉止年长,也洞悉昭南的意图,无声默许,耐心等待。 拒绝或是同意,选择权都交给了昭南把握。 可他依旧懵懂,不明所以,未能全然读懂这句话里的深意。 热水浸得骨头酥软,他毫无顾虑地轻轻摇了摇头。 眼前骤然落下一片阴影,遮蔽了从后投来的光线,昭南整个人被困在热水与傅觉止的气息间。 唇被轻轻含住了。 动作算得上温柔,可攻势不容拒绝,热度从厮磨的唇间蔓延至全身。 昭南被他吻得溢出一声轻哼,指尖沉在水里,无力抓握。 傅觉止的身子俯得更低。 也吻得更深。 他喉结滚动,从中溢出一声低笑,手往下探,捉住昭南握拳的手,扣在掌心,十指交缠。 紧贴的指缝挤进热水,那处肌肤敏感,昭南的上颚也被轻轻碰过,他受不住这些刺激,身体剧颤,往后猛地一跌,后背紧贴浴桶。 傅觉止顺势往里纠缠。 这种吻法温柔得磨人。 傅觉止含着他,轻轻啮咬,缠着往外带。 昭南被诱着探出唇外,四肢发软。 眼尾湿了,又化作一片软绵的水红,身体软得不住下坠,无力地被傅觉止捞着身子。 沉在水下的身躯失力,连动一下都无法做到。 傅觉止完全掌控了他。 感官,身体,还有无处可逃的情潮。 昭南双眼失焦,嘴里温柔含吮的东西终于退出,似是留了放过他的心思。 傅觉止微微撤开些许,轻咬着他被吮得饱满肿胀的软肉。 他贴着昭南的唇,一句话因相缠的气息断断续续。 笑得温柔纵容。 “团团。” 他沿着微张的唇缝舔舐,声色喑哑:“呼吸了。” 昭南猛地吸入一口空气。 脑子中一片嗡鸣,他唇瓣上水光潋滟,水下莹白的胸脯大力起伏,也终于明白了傅觉止,方才问那一句“头还晕吗”的深意。 昭南被亲的晕头转向,双手被傅觉止带着往上牵引,可怜兮兮地控诉,声音断断续续,是被欺负得很了,满是委屈。 “晕,我头晕……” 他被放过了。 傅觉止撤开些许距离,眉目间浓厚的欲色未褪,却多了笑意。 他在昭南唇上轻轻啄吻一下,以做鼓励,随后退了回去,拢起昭南微湿的青丝,浸入水中温柔梳洗。 急促的呼吸在温存里渐渐平复。 耳边是细微水声,昭南的眼里稍微回了神,眼前闪过傅觉止颈间,掩在微乱官服下的一道血痂。 他闷闷地拨着水面,轻声发问,尾音还发着情动后的细颤:“王爷,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昭南瘪起嘴,唇瓣因着方才的吮吸殷红肿胀,是被人疼爱过的痕迹。 他道:“你总是让我坦白,关心我。可你自己却总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就瞒着我。” 傅觉止轻轻掀起眼皮,低低应了一声。 昭南不太满意地回头看他,动作间带起一阵氤氲的热气。 傅觉止低笑,牵起他的指尖,按上自己颈侧那道凹凸的伤疤,不做辩解,缓了声音哄人。 “团团不气了。” 他不提自己的顾忌,不说背后的凶险,只顺着昭南的心意回答。 “易伟诚手下反扑。我躲开了要害,但距离太近,还是被划破了皮肉。” 傅觉止神色慢条斯理,起身寻了一块软帕,将昭南的一头湿发拢入,仔细擦拭。 一番话说得轻松,仿佛是在坦白一件不值得提的小事。 昭南心口猛地一揪。 避开要害……那一开始,就可能是朝着傅觉止的心口去的。 “易伟诚麾下能人不少,不然也成不了盘踞一方的匪首。” 傅觉止看着他轻颤的眼睫,低声安抚:“府医处理的很好,按时换药,不会有事。” 他俯身,指尖在昭南的眼尾碰了碰,是用亲昵驱散不安,温声道:“团团不要再想了。” 傅觉止垂眸望进他水润的眸里,喜爱他眼底的担忧,但总是不忍,不愿。 “江东的事,暂告一段落。” 他倾身靠近,温柔应着:“团团要去做什么,让我来陪你。” “好不好?” 以临深渊,觉而后止 春日的晨光总是和煦温暖。 光线从微微敞开的窗棂里探进,在垂坠的床帏上投下星点光斑。 傅觉止早已起身,几缕微光溜进纱帘缝隙,落在他手里的史书上。 床榻宽敞,昭南睡在里侧,整个身子紧紧贴着傅觉止。 他原本睡得正熟,现在眼睫轻颤,似是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倦了,下意识就想翻身。 傅觉止垂眸,视线从字迹上移开,大手稳稳覆上昭南的额角,护住那处伤,不让他翻过去压着。 昭南这几日在睡梦里都快习惯了。 他磕碰已经过了三日,夜里熟睡总被看着管着,翻来覆去不被允许,就连有点想侧身的苗头,不等他自己动作,人就已经被傅觉止换了个舒服,不压着伤口的姿势。 昭南从侧卧变为平躺,到了该醒的时辰,也慢慢悠悠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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