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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觉止垂眸,指尖划过运河沿岸一串密集的标记:“临近清明,漕务繁忙。沿途各闸口,税卡,提前两日打点,以‘加急贡品,延误问罪’为名,确保通行无阻。”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若有刁难,记下名字,职务,着人礼送其家人先行返京述职。” 这是威胁。 官员心中一凛,明白这“礼送”的分量:“是。” “陆路呢?” 傅觉止终于抬眼,看向阶下的娄洲与陈萍:“通往京畿的官道上,不会安分,有些想借刀杀人的,那把刀未必只来自阙京。” 他早已看得清楚。 朝里的人为固势无所不用其极,勾连西夷也好,暗通北辽也罢,说不准会有别的来路。 “回王爷,已按计划放出风声。” 娄洲上前一步,躬身道:“镇北王携王妃轻车简从,欲取道淮西官道,星夜兼程返京。” “消息此刻应已传入有心人之耳。沿途驿站,官道隘口,都有改扮的车队活动迹象,足以引蛇出洞。” “淮西一路由赵成业麾下精锐分三路声势。沿途州府驻军,也一并纳入监控。” 傅觉止微微颔首,屈指在桌案上轻叩两下:“水陆两路,动静都要做足,声势务必要大。” “陆路要让他们觉得有机可趁,无论是阙京的自己人,还是他们可能牵扯的其他鬼怪,都该引出来遛遛。” 他收回目光,眸色深沉:“水路则要他们觉得无从下手,或者来不及下手。” 众人一齐应声。 镇北王此计部署七天,至今已算无遗策。 明为瞒天过海,暗藏请君入瓮,借力打力。 更深一层,是借返京之路,将朝中那些潜藏在水面之下,或与外敌暗通款曲的魑魅魍魉看个干净。 他们依着命令退下。 窗外夜色浓重,是已经不下雨了。 傅觉止独自坐在案边,敛着视线,似是在回忆什么,随后起身,高大身形掠过长廊,走向了寝院。 …… 寝房里温暖,烛光柔和。 昭南颤着手指,憋屈地给自己全身抹药。 动作间不免触上下午被某人“重点关照”过的地方,异样丝丝缕缕。 他今日吃了好些傅觉止给的苦头。 镇北王今下午好似发了癔症,将他的唇含肿,连心口的尖儿也不放过。 轻吮随着动作往下,一路停在胸脯的位置,昭南随后就被掀了里衫,在傅觉止身下被吮得无法反抗。 偏生这人还咬着尖儿低笑,薄唇将左心口那片软肉一并含进去吮吸,又不住呢喃,念着一遍又一遍。 “团团心里有我。” 心里再有你也不能这么亲。 昭南气得七窍生烟,越发觉得今夜傅觉止会故技重施。 为求自保,他不辞辛苦,忍着酥麻,自力更生,干起了这涂药的精细活。 他指尖沾着药,指腹不知轻重地抚过那处肿胀。 傅觉止的力道素来适度克制,没破皮,但却是一碰就颤,敏感得不行。 昭南:“……” 傅觉止你丫给我等着。 他今日在心里放了无数句狠话,还没等拢好衣衫,寝房的门扉被缓缓推开。 “吱呀”一声。 傅觉止回来了。 亲密 昭南一个咕噜背过身去,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傅觉止稍稍扬起眉梢。 他喉结滚动,唇边溢出一声低笑。 随即俯身上前,宽阔身形将昭南拢住,指腹蹭他绯红的耳廓:“团团怎么了?” 昭南学不会镇北王在床上的荤话,心口微肿发烫,只偏头重重睨了他一眼:“我痛。” 痛倒是不可能。 傅觉止对于昭南的身子向来很有分寸,临界的度放在心里,再怎么疯也不会越过半分。 他如今说疼,既不是讨厌,也不是委屈,就是一团孩子气的撒娇。 傅觉止看得明白,也格外纵容这份骄矜。 他垂首,从后含住昭南的耳垂,笑着用气声说话:“那给团团亲亲,止疼?” 昭南:“……” 温热的气息从颈侧到了更下,眼见傅觉止又要将尖儿含住,昭南实在没招,红着脸推他一把,扬声抗议:“不许你亲!我涂药了!” 他涂药就是为了防傅觉止。 昭南今下午那点未雨绸缪的小心思,现在终于成了理直气壮的控诉。 傅觉止顺从地撤开些许,轻声笑了笑。 他探出指尖,指腹抚过昭南身上的药膏,确认干涸吸收,才将他垂落的衣衫一点一点理好,系紧。 动作矜贵沉稳,讲着礼数,哪有半分不妥。 昭南见他态度端正,也自觉小聪明得逞。 他眼底眸色狡黠,突然支起身子凑近傅觉止,用晶亮的眼睛看人:“都忙完了?” “嗯。” 傅觉止应得沉稳,骨节分明的手指缠绕他微卷的发尾,笑着:“团团,我们走水路,从湖江出发。” “湖江?” 昭南眨了眨眼,有些激动:“坐船?” 他几乎要蹦起来,动作时带起一阵清冽的温软药香,随后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能看日出吗?江上的日出?” “能。” 傅觉止承托昭南的所有雀跃,俯首,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笑出了声。 屏风外的烛火飘摇微暗,他声色沉哑,也藏了无尽的温和与缱绻。 “团团,后日启程。” …… 清晨的天色熹微,码头边上的人流却不算稀疏。 “瑞祥”商号船队早已在远离主码头的僻静泊位停靠,数艘高大的漕船整齐排列,船体坚固,吃水也深,桅杆上悬挂着“苏杭织造”的旗帜,隐在薄雾里模糊了行迹,低调不清。 一声浑宏的号角响起,船队卸了缆绳,船身随着水流缓缓晃动,驶离岸边,融入运河繁忙的航道。 运河之上,千帆竞渡。 官船,民船,商船往来如织,这支船队隐匿其中,并不显眼。 两岸风景在舷窗外正逐渐倒退。 主船舱内暖意温和,布置得舒适雅致,熏着浅淡松香,炭火也烧得正旺。 没有半分江上的湿寒。 内里器物一应俱全,地上甚至还铺了厚厚的绒毯。 日光温暖,透过雕花窗棂,暖融融地洒在舱内。 昭南倦倦地打了个哈欠,蜷在窗边宽大的软榻上,整个人四仰八叉地靠进傅觉止怀里,翻看着杂记。 船体渐渐驶进开阔水域,河风四起,波浪也比方才大了些。 身下在有规律地轻晃。 昭南手里的书随着一个颠簸掉在外侧,他支起身,想伸手捡回来,身子却又跟着惯性陷进傅觉止的胸膛。 掌心也胡乱稳着身体,不偏不倚按在他的腰腹间。 衣衫下的肌理紧绷,沟壑分明。 力量感清晰可辨。 昭南怔愣抬眼,正对上傅觉止垂下的视线。 眸底深黑,随着起伏的河面也生了波澜。 紧贴的肌肤滚烫,昭南心脏怦怦跳,好似有了心照不宣的预感,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于是垂眸,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直白道:“那亲,亲一下。” 傅觉止低笑,手掌抚上昭南的后颈,拇指指腹在他敏感的耳后肌肤上缓缓摩挲。 打着圈儿。 昭南轻轻颤栗,唇瓣微微张开。 亲吻便随即覆上来。 傅觉止的呼吸沉重,含着昭南饱满柔软的唇,抵开齿关,吃进内里交缠的水液。 那只原本摩挲耳后的手,顺着昭南纤细的脊柱线条滑下,探入他的衣衫里,轻缓地解开系带。 窗棂外透过的阳光温暖,洒上昭南慢慢裸露的心口,舱内炭火太足,烘得他浑身暖热酥软。 粗糙的指腹捻上嫩尖,他猛地仰头,张唇大力呼吸,身子软了下去。 随后唇齿代替了指腹。 吮吸更为强烈,昭南被他吻遍各处,头脑越发昏沉,只能轻轻喘气,被动地承受浪潮。 紧贴肌肤的指尖离开心口,顺着细腻的腰侧滑向前方,隔着里裤的薄薄布料,覆在了苏醒之上。 “唔……” 昭南圆眼微阖,眼尾泛起生理性的水汽,本能地摇头抗拒,喉间也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随后化作承受不住的呜咽。 傅觉止薄唇向上,吻过一片莹白肌肤,轻轻吮吻他颤动的喉结,动作安抚,低低笑着,哄他:“团团不怕,会舒服,乖乖会喜欢的。” 揉捏,抚弄,摩挲。 昭南现在敏感得要命,身体在傅觉止怀里不受控制地颤抖,分不清是抗拒还是迎合。 傅觉止的动作急促,侵略更盛。 他勾缠昭南唇间的软肉安慰,喘息粗重,低吟也压抑。 船体破开水流,发出细微的濡湿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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