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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用午膳的时间,庄里的下人热了牛乳,从房里送出来,依着王妃的兴致,就在一旁的凉亭里伺候用膳。 昭南心思却还在石头缝里的螃蟹身上。 他胡乱扒了两口饭,象牙筷子一搁,笑得松快恣意,一边撩起衣袖,一边提着长衫下摆,风风火火地又要往水边跑。 福海看着碗里几乎没怎么少的膳食,不免两眼一黑。 他身上还压着王爷的铁令,心里忧得不行,在昭南身后小跑着跟上:“哎哟,小祖宗可慢些跑……” 这几日天气热,王妃确实食欲不好,但在王爷眼下,用膳倒是乖巧听话,一不在身边,就如此不当回事了。 福海也担心他玩多了水着凉,用膳是大事,这护好身子也是大事。 他一番好说,又领着人回了凉亭用膳,等王妃吃完,再换了几个玩乐的东西说出来。 “王妃,这庄子里还有几处藏书楼,收罗了许多有趣的杂书游记。” 福海手里捧着漆盒,里面盛了冰镇过的瓜果,躬身放去昭南身边,又道:“王妃若想动动筋骨,靶场随时可用。” “再不然,后山也有果林,这时节樱桃正熟,酸甜可口。” 昭南闻言耳尖微动。 他吃着甜瓜,清亮的眸子瞬间眨得欢快,是有兴趣了。 …… 昭南年纪小,活力足,往日安静的别庄除了水声与鸟啼,是不发出什么声音的。 如今各处咋咋呼呼,连带着山庄里的下人也伺候着吭哧吭哧地满山跑。 后山果林里,枝头的樱桃最是饱满,昭南自己够着了,摘了一篓筐下来。 他指尖也染了汁液,白皙变作粉红,便抱着篓筐去了泉眼边洗。 然后一边洗一边往嘴里送。 吃得唇瓣沾了汁水,染得水润殷红。 这樱桃一多吃,等到用晚膳的时间,昭南就又不想吃饭了。 福海不是傅觉止,除了哄劝,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他站在昭南身旁,低声道:“王妃,天色晚了,真该用膳了。” 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福海见昭南还是不乐意地摇头,实在无法,只能将王爷搬出来。 “王妃这般不爱惜身子,王爷若是在这里,定是要沉下脸,好好说您一通的。” 昭南这才抬起沾了水珠的小脸。 他玩得开心,脸颊红扑,面上还是笑着,闻言毫不畏惧地摇摇头。 再卷起裤脚踩进水里,用一条长棍去戳那石头后的螃蟹。 “没关系的,王爷现在又不在这里。” 昭南呲着一口小白牙,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却压低,是要和福海商量密谋:“我就今天晚上这一顿不吃,福海你不告诉他,他不会知道的。” 福海:“……” 这是把老奴当罪人整呢。 他听完头晕的厉害,见王妃还赤脚下了水捉虾,更是眼前发黑。 一旁的德延见状,也是连忙劝人:“王妃,这夜里水凉,寒气重,您方才也玩过水了,可不能再受凉。” 他急忙上前替人拣好袜履:“您现在上来,咱们回房里用膳吧?” …… 日落西山,别庄前也停了一辆马车。 一侧的陈萍忙上前相迎,傅觉止踩着轿凳下了车厢,衣衫间带起一丝未散的风尘。 他控制欲强,昭南的一举一动,一饮一食,必须得尽数落在他眼底才能安心。 江东返京的水路上,昭南也因食欲不振,撒娇不用膳。 偏逢水路又受颠簸,那一晚上吐了个昏天暗地,小脸苍白。 傅觉止守着一夜没睡。 他心里从未放下,前后看过太多府医,说王妃脾胃天生孱弱,如今气温回暖,更得好生温养,不可多食,更不可不食。 昭南确实一到热天就没胃口,饮食上,向来由镇北王一手管束。 傅觉止便更是清楚,今年昭南的胃口,是比去年更差了些。 可脾胃弱既是天生,那便是从南疆起就落下的病症。 傅觉止怨不了任何人,依旧事事亲为,一点点精细养着。 今下午又收到来报,说王妃午膳没怎么动,傅觉止当即蹙眉,将事务一并批完,驾车赶来了别庄。 他步履沉稳,眉宇间还有着朝堂倾轧留下的沉郁,长腿一迈往里走,目不斜视,却是在问身侧的陈萍。 “王妃今夜的晚膳吃得如何?” 陈萍闻言摇头,如实回答:“回王爷,王妃这会儿尚未用膳。” 傅觉止的眉眼沉了下来。 他步子更大,眸底看不出半分情绪,只问:“人呢?” 说起这个陈萍更是头痛,声音不免压低,生怕触了王爷逆鳞:“王妃摘了一下午瓜果,说是身子热,现下在泉边耍水纳凉。” 话音刚落,本就寂谧的山林此刻更显安静。 傅觉止垂下眼帘,眼尾笼了一层浅淡的阴翳,迈步往前,没再说话。 我要亲 落日的余晖橙黄,昭南轻轻拨着水面,忽地双手往下一按,贴在石壁上,两只并拢的掌心围困起一尾小鱼。 这鱼儿被圈禁在手心与石壁之间,慌不择路,直往眼前并紧的指缝里钻。 昭南被它蹭得肌肤发痒,想趁势把鱼舀起来,便屏息凝神,慢慢变换着手上动作。 水流哗啦,身后忽地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听起来越来越近。 不知为何,他若有所感,心中也警铃大作,猛地直起腰,任由那鱼儿从自己松开的指缝间跑出。 溅起一小片水花。 昭南往后看。 随后身子惊得一弹。 傅觉止正走来岸边,身影笼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高大宽阔。 昭南:“……?” 他接触到傅觉止黑沉的视线。 那目光落在自己水下的小腿上,再一寸寸往身上逡巡,最后定定望进眼睛里。 是在审视这片狼藉。 昭南抿紧唇,被抓个正着,压根想不了太多,赤着脚丫就想往岸上跑。 席卷来的松香却更快。 “不动了,团团。” 傅觉止看着他慌忙的动作,先是忍耐地闭了闭眼,再伸出手,俯身,捞着昭南的膝弯,将这湿漉漉的人打横抱起。 他指尖修长,顺着纤细的小腿往下,触到了一片湿凉。 指腹往下探一寸,头顶的呼吸也就沉一分。 昭南慢慢眨着眼,也知道心虚似的,小脑袋一缩,将脸埋进他怀里不出来了。 身侧的侍从太监已经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傅觉止取过侍从慌忙递上的绒毯,将昭南微凉的双脚裹了个严实。 暖意包裹上来,昭南的胆子也稍微回来了一点点。 他用碎发蹭了蹭傅觉止的颈侧,问得乖巧:“王爷怎么来啦?” 俨然一副你若不来,我本是山中大王的模样。 傅觉止眉目平静,一手稳稳将人托在身上,一手用软毯给他擦拭裸露肌肤上的水珠。 他将昭南挽起的裤腿仔细放下,掌心探着他双脚的温度,道:“为夫不能来?” 声音低沉,辨不出喜怒。 昭南又温温吞吞地缩起了耳朵。 傅觉止抱着人远离泉边,只留下一句。 “备姜汤。晚膳重做开胃爽口的热羹,王妃沐浴驱寒约摸三刻钟,你们算好时辰布菜。” …… 昭南站在热乎的汤池边,清亮圆润的眸子微微扬起,往傅觉止那边飞快地看了一眼。 “团团。” 他听着这语气里好像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心弦微松,便眨着眼睛,慢吞吞地试探着凑过去了。 微润的外衫被褪下。 傅觉止垂首,薄唇轻启,连带着玉铛,将昭南柔软的耳垂一并含进去。 力道不轻不重,在用齿尖研磨着软肉。 房里蒸腾起汤池散出的热气,没有一丝寒意。 昭南一身里衫也被剥落。 傅觉止的动作不算和缓,不打算留情似的,臂弯扣着昭南转身,啄吻也从耳颈后的肌肤一路向下。 落在白皙单薄的肩背上,吮出点点红痕。 身后的躯体高大炙热,昭南垂着眼,身上泛起了羞赧的绯红。 他觉得现在的傅觉止一点也不温柔,便嘟着嘴想转身,小声嘀咕着:“我要亲……” 回身的动作被大手制止。 傅觉止的掌心摁在他平坦小腹上,指尖摩挲那片温润莹白的肌肤,似是笑了一声。 “团团既不要吃饭,也不要听话。” 他指尖勾着昭南的亵裤往下褪,任由软滑的布料沿着臀线坠落,最后堆在玲珑的脚踝边:“现在要亲做什么?” 昭南被他抚着背脊,眼睫一颤,知道自己要被教训了。 可身子已经赤裸,他耳廓红得滴血,想往前跑去水里浸着,又被一只大手轻松捞回来。 傅觉止如他所愿,俯身在那双红唇上吮吻,随后撤开些许:“团团要亲,现在亲到了,那后面团团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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