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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如意和赵桓允已经跟黑衣人交了手,柳姑姑也迅速上前迎敌,四人显然都是死士,招招凌厉,一时间,几人打成了平手。 姜瑜透过车窗往外看,赵桓允的身手自是不必说,前世她经常见他一个人在练武场练武,每每征战,更是亲自上阵,英勇无比,全然不似温尔儒雅的三皇叔。 让她惊讶的是,如意的身手竟然也不在赵桓允之下。 相比之下,却是柳姑姑稍微弱一些。 留在驿站的丁顺和孟文孟武,还不如柳姑姑。 怪不得赵桓允让他们留在驿站照应,想来已经摸清了她身边这些人的实力。 翠郎也尖叫着扑上去啄那几个黑衣人。 凶猛得很。 四个黑衣人很快败下阵来,其中一個黑衣人反手一支飞镖朝马车掷了过来,姜瑜本能地躲开,飞镖啪地一声扎在了马背上,两匹马受了惊吓,奋力地朝前奔驰而去。 “姑娘!”柳姑姑惊叫一声。 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赵桓允二话不说,三下两下解决掉两个黑衣人,疾步如飞地追上马车,好一会儿才在一个庄子不远处制住受惊的马匹,临近年关,还有农人在田地里劳作,有歌声依稀传来。 姜瑜也被马车颠簸得脸色苍白,她掀开车帘,想跳下来,却被赵桓允一把扶住:“你没事吧?” 姜瑜摇摇头,下了马车。 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平静道:“他们是冲我来的,对吧?”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些应该都是小秦氏的人。 他们只管出手,无论是对父亲还是她。 “如意会留活口,到时候一问便知。”赵桓允也挨着她坐下,扭头看她,“咱们休息一会儿再回去吧!” 小姑娘神色平静。 倒是让他意外。 “是我连累了殿下。”姜瑜原以为袭击姜行远的人是小秦氏派去的人,现在看来并不是,区区四个死士丝毫对付不了父亲他们,姜行远遭遇的对手,应该另有其人。 看来,除了小秦氏,还有别人不想让姜行远活着回西北。 “姜二小姐言重了。”赵桓允沉声道,“他们袭击的是我楚王府的马车,跟你无关,只是……” 顿了顿,赵桓允又问她:“刚刚你说他们是冲你来的,莫非姜二小姐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三皇叔处事公允稳重,又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声望如日中天,谁敢对三皇叔下手?”姜瑜勉强笑道,“所以,他们肯定是冲我来的。” “姜二小姐此言差矣,皇叔也有皇叔的难处。”赵桓允一抬头,察觉到了对面树林里的身影,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继续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三府明明什么都没做,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有人怀疑是三府所为,这些年,三府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 瞬间,树林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徐徐吹过。 “殿下为了大顺朝鞠躬尽瘁,功高劳苦,让人钦佩。”姜瑜并无察觉到树林里的异样,垂眸道,“只是眼下朝局如此,臣女父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想保边境安稳而已,却不想,就连这点心思竟也不能如愿。” 堂堂国公爷,一回京便有牢狱之灾。 即便在京城,也难逃被人刺杀的厄运。 这又何尝不是朝廷重文轻武的后果。 只是这些话,当着赵桓允的面,她不想说,也不能说。 “姜二小姐无需拘谨。”赵桓允会意,低头看她,“有什么话尽管说,本王洗耳恭听。” “若朝中重文轻武的风气一日不除,父亲他们就难有安宁之日,有父亲和孟将军的前车之鉴,以后怕是少有忠良之将,全都成了卖弄笔墨之人。”姜瑜知道赵桓允对朝局的弊端早就了如指掌,索性一吐为快,“都说皇子结交大臣犯了大忌,可三皇子却在群臣间游刃有余,如鱼得水,也不见皇上怪罪,无非是用来互相掣肘罢了,眼下四皇子隐忍,东宫蠢蠢欲动,四方势力明争暗斗……” 说着说着,姜瑜自知失言,起身屈膝福礼:“臣女失言,还望殿下恕罪。” “姜二小姐所言句句属实,绝非失言。”赵桓允原本想虚扶一下她,大手却神使鬼差地握住了她的细腕,温声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姜二小姐大可畅所欲言,本王也希望能听到不同的声音。” “殿下明理通透,臣女班门弄斧而已。”姜瑜只觉腕上一阵炙热,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好在飞镖上没有毒。 那马儿受了伤,倒也能走。 赵桓允调整一下两匹马的位置,让姜瑜上了马车,自己坐在车辕上,缓缓赶着马车往回走。 走到半路,就看见姜行远一行人朝他们疾驰而来。 赏赐 姜瑜见姜行远一行人没什么大碍,才彻底松了口气。 赵桓允说如意留了活口,相信所有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彼此见礼后,众人才一起浩浩荡荡地回了驿站。 小小的驿站挤满了官兵车马。 驿丞早就烧了热水,还煮好了饭菜,招呼众人洗漱用饭。 赵桓允端坐在正厅里,亲自审问被如意留了活口的那个黑衣人,本来姜瑜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让他开口,哪知赵桓允刚一开口问,那黑衣人就全都交代了:“甜草巷的张庆找的我们,说替一家大户人家办事,不管事情成不成,都不让我们回京了,他给的银子多,我们就接了。” “他让你们杀谁?”赵桓允问道。 “他说姜国公的马车会从这里经过,让我们刺杀姜国公。”黑衣人被捆了手脚,躺在硬邦邦的地上,冷风吹过,他打了一个冷颤,茫然地环视了一眼四下里,显然他并不认识姜行远,猛地咳了几声,沮丧道,“我们提前埋伏在路口,尚未出手就见姜国公一行人在前面遭了袭击,不多时没了动静,本来我们想打听到姜国公的死讯再走,却不想,被贵人你们给碰上了……” 姜行远他们在前面遇袭,本来他们挺高兴的。 只要姜行远一死,他们就能领银子走人。 谁知道,竟然碰到了这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尤其是那只鹰,还啄了他好几口。 “你们跟甜草巷的张庆打过几次交道?”姜行远突然开口问道,张庆他虽然不认识,但听姜离说过,说有个叫张庆的,是管家朱鹤的外甥,此人打着国公府的幌子,欺男霸女,是甜草巷小有名气的小混混。 姜行远还专门找姜谨远说起过此事。 姜谨远很是诚恳地赔了不是,说他定会找朱鹤说这事,让张庆收敛点。 “这是第二次……”黑衣人小声道,“上次他找我们帮京中一个要员,除掉自己的小舅子……” 姜行远气得脸色发青。 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 没错的,这個张庆就是朱鹤的外甥。 这说明什么,说明是小秦氏或者姜谨远要除掉自己……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一直视为亲人的两个人,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赵桓允看了如意一眼,如意上前把黑衣人带了下去,黑衣人不停地求饶:“殿下,小人什么都说了,还望殿下饶命,小人愿意跟随殿下,做牛做马在所不辞啊殿下!” “父亲,刚刚袭击你们的那些人是些什么人?”姜瑜早就知道这几个黑衣人是小秦氏的人,她关心的是跟姜行远交手的那波人,姜行远摇摇头:“他们出手狠辣,身手不凡,看上去训练有素,我们苦斗许久也难分胜负,幸好苏大人及时赶到,他们才落败而逃。” 赵桓允看了苏九一眼,苏九悄然摇了摇头,赵桓允又道:“国公爷在京郊遇袭,绝非小事,肯定是要告到御前的,本王既然碰到了,也算是个证人,不如你我一起进宫面圣吧!” “多谢殿下。”姜行远长揖一礼,又对姜瑜道,“你先去忠义侯府小住,待父亲办妥了这些事,自会去接你。” “父亲当心。”姜瑜正有此意。 出了驿站,一行人兵分两路。 姜瑜回了忠义侯府。 赵桓允和姜行远去宫里告御状。 路上,苏九悄然上前对赵桓允道:“殿下,属下觉得那些人多半是陛下身边的人……” 赵桓允并不意外,点点头:“知道了!” 苏九退下。 顺庆帝得知这个消息,很是吃惊,愤愤道:“肯定是黑市那帮人做的,他们是唯恐天下不乱,要谋害朕的功臣,来人,去查,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姑息。” 御前侍卫领命而去。 赵桓允不动声色地喝茶。 并不言语。 “皇上息怒。”姜行远诚惶诚恐地跪地行礼,“臣常年领兵在外,自以为问心无愧,想着回到京城,能清静几日,却不想风波频起,臣请旨年后离京,还望皇上恩准。” “爱卿屡次遭人算计,朕深感惭愧。”顺庆帝叹了口气,又对赵桓允道,“今日之事,幸好有三皇叔在,若非如此,我大顺岂不是又要折了一员虎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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