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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苏紫天搂在怀里,听着男人这番充斥着浓浓血腥味、却又霸道至极的护短宣言。姬宫十六夜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天照现人神、是如今垂帘听政的铁腕太后。在这种绝对不讲道理的安全感面前,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小女人的甜蜜与安稳。
“有你这句话,我整顿地方的底气就足多了。”十六夜顺从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听着她对地方势力的描述,苏紫天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前世看过的一些东瀛历史片段。他挑了挑眉,随口接了一句:
“怎么?听你这意思,这些在地方上拥兵自重、连天皇都不放在眼里的家伙,就是所谓的‘大名’了?”
“大名?”
姬宫十六夜愣了一下。她从苏紫天怀里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美眸里满是清澈的疑惑。
她仔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朝廷的官制和称谓,不解地问道:“什么大名?是指那些名气很大的公卿名门吗?朝廷里并没有这种称呼地方豪强的职位呀。”
看着十六夜这副茫然的模样,苏紫天也愣住了。
短暂的错愕后,他猛地反应了过来——自己串台了!
“大名”这个词,那可是东瀛后世“战国时代”的专属产物!
在那个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的战国乱世,武士阶级彻底掌权,地方上的最高统治者和军阀才被统称为“大名”。
而现在呢?现在可是由公卿贵族掌权的平安时代!在这个时期,地方上的法理统治者是朝廷派出的“国司”,而实际掌控土地的则是“庄园领主”。虽然地方上已经开始孕育出武士阶级的雏形,但现在的武士,在藤原家这些大贵族眼里,还只是些看家护院的高级打手和家丁而已。
所以,在这平安时代的版图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名”,只有世代盘踞的“地方领主”、“恶豪族”以及初露头角的“武士头目”。
“咳……”
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跨越几百年的历史常识错误,苏紫天干咳了一声,面不改色地开始圆谎。
“没什么,‘大名’是我们亚楠外乡人那边的一句土话。”老猎人轻车熟路地伸手捏了捏十六夜那白皙滑嫩的脸颊,将这个话题轻描淡写地翻了过去,“意思就是指那些占山为王、名字叫得挺响亮,但实际上欠收拾的土霸王。”
“原来是你故乡的方言。”十六夜并没有起疑,反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冷哼道,“这个词倒是贴切。这帮家伙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可不就是自以为是的‘大名’吗?”
苏紫天看着她这副认真记下新词汇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不管是豪族、庄园领主,还是什么武士头目、凶僧恶寺。”苏紫天收起笑意,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猎人的冷酷与睥睨,“在我眼里,他们连那些变异的妖魔都不如。”
他伸手将御案上那摞厚厚的奏章“啪”地一声推到一边,空出大半个桌面。
“你只管按照你的计划,把这六十多个国的权力给日照收回来。步子迈大点也不要紧。”苏紫天单手搂着东瀛最有权势的女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天晴不晴,“谁敢因为触动了利益而跳出来造反,或者哪座寺庙敢派僧兵下山……”
老猎人顿了顿,那张冷峻的面瘫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我就当是出门遛马了。他们敢跳,我就敢从京都一路杀过去,从邻国杀到邻国的邻国和邻国的邻国的邻国,我会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一个拧下来,在鸭川河畔堆一座京观。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这群土皇帝的骨头硬,还是我这把锯肉刀硬。”
这番毫无政治手腕、纯粹建立在绝对暴力之上的降维打击方案,听得姬宫十六夜心潮澎湃。
在这个需要权衡利弊、妥协联姻的封建朝堂上,苏紫天的存在,就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作弊器。
有了他这把悬在全东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这位垂帘听政的太后,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十六夜美眸流转,主动勾住了苏紫天的脖子,吐气如兰,“那本宫这几年的安稳,就全仰仗紫天大人了……”
夜色撩人。在这个危机四伏却又被强权镇压的平安京里,一场针对整个东瀛地方势力的削权风暴,就在这间气氛旖旎的御书房内,拉开了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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