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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戈斯的夜空在第七夜变得过分安静。
爱琴海的热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蝉鸣与海浪一同噤声,橄榄林的叶尖不再晃动,连王宫石柱间终年不息的火把都垂下了火舌。
达那厄之塔顶端那道狭小的天窗,却在这片死寂里出一种极细的嗡鸣,像是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正沿着看不见的缝隙渗透。
达那厄跪坐在大理石床沿,蜜金波浪长披散在赤裸的背脊上,薄纱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丰挺的酥胸与纤细的腰线上,粉晕在纱下若隐若现。
她的肌肤比白日更烫,小腹与胸口的金色藤蔓纹路正随着呼吸明灭,从乳根攀至锁骨下缘,像藤蔓渴求着雨水。
塔内被赫尔墨斯扭曲的时间流让这一夜变得格外漫长,外界不过一盏茶的光景,塔内却已蒸腾出浓稠的潮气。
大理石渗出的凉意与青铜壁回吐的暑气交缠,化作一层薄薄的雾,附在达那厄雪白的大腿与臀瓣上,汗珠沿着乳沟滑落,滴在胸口金纹的末梢,出极轻的嘶声。
她知道今夜不同。
前两日她学会主动索求后,身体像是被打开了某处开关,只要稍稍收紧小腹,花穴深处便会自地涌出热流,连指尖无意碰到大腿内侧都会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既期待那道带着体温与心跳的金雨再次浇下,又隐隐觉得今夜的空气里多了一丝属于女人的、冰冷而华贵的香气。
高天之上,云层无声裂开。
一辆由七只孔雀牵引的战车碾过夜幕,孔雀羽尾张开时洒下无数细小的光眼,每一只眼都同时睁开,扫视着阿尔戈斯王宫。
战车之上,天后赫拉端坐,乌黑长高挽成后冠,孔雀羽饰的雪白长裙紧束着丰满的胸与腰,凤眸凌厉如刀。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尖叫,那是一种更高级的、属于正宫的审判姿态。
她的鼻尖轻动,捕捉到风中一丝不属于奥林帕斯的、甜腻而淫靡的蜜香,还有那道属于宙斯的、金雨独有的灼热麝香。
【金纹已经爬到锁骨了吗?】赫拉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王宫的祭司同时打了个寒颤,【我那位丈夫,倒是越来越不懂得遮掩。凡女的骚味,都快飘到神殿的阶梯上了。】
她抬手,百眼巨人的虚影在云中一闪而逝,所有的眼同时对准了那座无窗的青铜高塔。
塔顶的天窗在夜色里本该漆黑,此刻却隐隐透出金色的脉动,像是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赫拉唇角扬起冰冷的弧线,战车俯冲而下,神后的威压如无形的潮水扫过塔身,青铜咒文竟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达那厄,阿尔戈斯的公主。】赫拉低语,声音里带着婚姻神职特有的残忍优雅,【以不贞玷污王血,以凡躯承接神种。依律,当以冰针穿刺子宫,以荆棘烙去金纹,让你在高潮的顶点坠入永恒的寒冷。】
就在那道威压即将触及天窗的瞬间,一道银灰色的身影轻盈地切入云层。
赫尔墨斯脚踏带翼凉鞋,短斗篷在夜风中扬起,银灰短下的眼眸狡黠而恭敬,双蛇杖在手中转了半圈,杖头的双蛇同时吐信。
【尊贵的天后,夜安。】赫尔墨斯躬身,语气轻佻却挑不出错处,【这么晚还巡视凡间,真是辛苦了。不知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凡人,竟劳动您亲驾孔雀战车?】
赫拉凤眸斜睨,孔雀羽尾的光眼同时转向赫尔墨斯,【赫尔墨斯,你又在替你父亲掩饰什么?塔顶的金光,我隔着三重云都能看见。别告诉我那是祭司的余烬。】
【正是祭祀余烬啊,母亲。】赫尔墨斯笑得无辜,双蛇杖轻轻一敲,塔顶的天窗景象竟真的扭曲起来。
原本搏动的金光被一层幻术覆盖,化作王宫祭坛彻夜燃烧的烟火余烬,青烟缭绕,还伴随着祭司们诵经的低吟,【阿克里西俄斯王今日为祈求丰收,令卡尔卡斯大祭司彻夜熏烤橄榄枝,那金光是圣油燃烧的反光。您若不信,大可降下冰针试试,不过若是误伤了凡王的祭祀,传出去怕是有损您公正严明的美名。】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将神力注入塔身。
天窗内侧,时间的流被悄悄拨快,原本缓慢渗透的金雨瞬间加,像是被按下了快进的机关。
他的声音以神使的密语直接送入塔内——
【父王,快一点,母亲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今夜只能战决,我帮你们把一夜拉长成三夜,但也只能瞒过她一炷香。】
塔内,达那厄还未听见任何声音,便感到背脊一热。
悬浮在天窗的金液不再是温柔的滴落,而是带着急切与兴奋的倾泻。
千百滴滚烫的金雨旋转着汇聚,在她身后凝成高大健硕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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