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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倒霉的只有檀玉自己。 反而是薛奉雪和道尊两个,一个吃的高兴,一个听的开心吧? 靖王见檀玉不吭声,脸却越来越红,羞赧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他薄唇微勾,指尖按住耳垂,催促意味甚然:“嗯?” 檀玉打了个哆嗦,小声道:“那还是算了,等后日祭祀大典过了再说吧。” 对不起了道尊,其实皇宫里挺好的。 玄山道尊一瞧,就知道檀玉又被人给拿捏了。 他和檀玉对视一眼。 檀玉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玄山道尊失笑,摇摇头。 “罢了,就去皇宫吧。” 太监一听喜笑颜开,恨不得亲自上手将这尊大仙抬回去。 这下道尊终于坐上了心心念念的马车,可惜马车里只有他和徒弟大眼瞪小眼。 哦,还有个笑容谄媚的太监。 玄山道尊在心里冷哼一声,装作打坐的姿态,不论太监说什么都不肯答话。 元捷也不像白日里那么纯良无害的模样,他斜斜瞥了太监一眼,冷冷道: “噤声,莫要打扰师父修行。” 老太监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什么所以然,被元捷的表情吓了一跳,讪讪闭上嘴。 瞧瞧这架势,还有这大包袱。 就连身边这道童气势都如此骇人,不愧是陛下点名要请的道尊, 老太监内心这么想着,不敢再轻慢,生怕惹得这尊大仙不高兴。 直到把人送进宫,才松了口气。 此时的靖王府。 “不是让道尊走了吗?为什么还……” 剩下的话被堵回去。 檀玉泪水一颗颗的往下掉,脸颊晕开漂亮的薄红,只能可怜巴巴地用眼神求人。 靖王却毫不领情,也没有平时那么好说话。 他只啧了声:“别撒娇。” 薛奉雪修长的指尖勾着檀玉的发尾,掌心抚着他毛茸茸的头顶。 声音很冷淡。 “不是要和离,还想要四个?这样就哭了?” 檀玉委屈死了! 他什么时候说要和离,还要四个了,下午时不是已经哄好了吗,为什么又秋后算账!!! 而且那明明是玄山道尊说的玩笑话而已,怎么能当真呢? 此时,远在皇宫的玄山道尊罕见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疑惑地摸了摸鼻尖,掐指一算。 …… 好家伙,果然没看错,真是个小心眼又人面兽心的家伙! 师父是小狼狗 靖王府的灯到丑时才被吹灭。 檀玉抽噎哭泣,嫩生生的小脸被泪水浸润,密而黑的睫毛湿漉漉垂着,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 骂人的话在心里讲了千百次,然而敢说出口的却只有可怜的求饶。 直到最后,檀玉才哼了声:“你无耻……” 薛奉雪在他眼下温柔地亲了亲。 “真好听,再骂一声让夫君听听。” 檀玉抿唇,又骂了一句。 靖王计谋得逞,于是恶狠狠道:“宝宝,怎么还有力气骂人?那就继续。” …… 晨光熹微。 檀玉迷迷糊糊地想:明日上学又要迟到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博士骂。 他还不知道呢,因为皇帝要举办祭天大典的缘故,国子学给学生们放了两日的假。 这也是为什么靖王要让道尊留宿宫内,而他今晚要如此缠着檀玉的原因。 明日还有大把的时间给他们两个畅聊。 可是靖王却要去准备大典的事宜,一整日都不能待在王府,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也不知道明日上午檀玉起床,没有在身旁看见他会不会生气。 薛奉雪又低头去吻檀玉的嘴角,轻轻拍檀玉的后背,哄着他睡觉。 檀玉临睡之前依稀听见靖王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可他实在没力气分辨,敷衍地“嗯”了声,就去梦里和周公会面了。 看着檀玉睡的不省人事,小猪似的模样,靖王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 他按捺不住,捧着檀玉的小脸亲了又亲,轻声道: “小没良心的。” 檀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等到他起床洗漱吃完饭时,才被告知玄山道尊已经到了一个时辰了。 檀玉:! “什么?道尊来了?啊啊啊怎么没有早点喊我?” 竟然让道尊他老人家等了自己两个小时,檀玉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元宝挠挠头:“是王爷吩咐的,道尊也自己也说,要等王妃自然醒,不许打扰您休息。” 檀玉急忙穿上鞋子:“道尊人呢?我去找他。” “等等王妃……先别去!” 元宝欲言又止,在檀玉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道尊他老人家和您师父吵起来了,现在还在草药堂呢。” 不是?谁和谁? 道尊和他师父吵起来了??? 檀玉立即道:“我过去看看。” 这两个毫不相关的人怎么会吵起来? 而且道尊怎么会去远在偏远的草药堂呢? 带着这个疑问,檀玉直往草药堂去。 果不其然,刚走到草药堂门前。 就听见里面两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正在对骂—— “就你这三脚猫的医术,居然跑到这里来给贫道的知己当师父,当的明白吗?别把人治死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还要问你不好好在山上装神棍种地,跑下来进我徒弟徒婿府里是何居心呢?” …… 檀玉满脸震惊地推开草药堂的门。 嘎吱—— 门内的吵架声戛然而止。 玄山道尊与莫虚子齐齐转头,与门外的檀玉四目相对,尴尬无言。 檀玉看着正在互相掐脖子的两个老头,惊慌失措地冲上去把人拉开: “道尊!师父!你们在干什么啊?” 玄山道尊冷哼一声。 “我是怕这个小子带坏你,你不如拜我为师。” 莫虚子阴阳怪气地拉长语调: “徒弟,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个死神棍,快把他赶出去,我的草药都要臭了!” 等等等等…… 檀玉都不知道这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他们俩一个已经一百几十岁,一个看起来也才不到六十岁,太爷爷和重孙子的辈分是怎么吵起来的? 檀玉问完,就听玄山道尊冷哼一声。 “我是他师兄,再说了,谁告诉你他只有五十几?这小子只比我小二十岁罢了。” 莫虚子呵呵一声:“你个老登,还好意思说,别不是还嫉妒我看着比你年轻吧?” “……什么!” 檀玉转过头:“师父你到底几岁?” 莫虚子心虚地眨眨眼,“啊呀这个问题徒弟你又没问过,其实我已经九十多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保养的还不错?” 檀玉彻底被击碎了。 玄山道尊和自己师父是师兄弟,他师父居然不是六十左右的小老头,而是九十多岁的长寿老人…… 这真的对吗? 古人的年纪不是平均都很短吗? 这两个是什么鬼? …… 檀玉用了许久才接受这个魔幻的事实。 而他们师兄弟二人之所以决裂,竟然是因为他已故的师娘! 这件事要追溯到八十年多前。 玄山和莫虚子是江湖上一个神秘门派的同门师兄弟。 玄山道尊是大师兄,莫虚子是小师弟。 他们两个一个修道,一个学医,原本只是关系挺好的普通师兄弟, 结果好巧不巧,有一日他们的师父救回来一个女子。 这女子长相秀美,年纪大约在二十,还没有婚配。 他们师父见她天赋异禀,便将她收为徒弟,去学了师门内还没有人能学的毒门。 这一年,莫虚子十五岁,玄山道尊三十六岁。 因他们师门有驻颜术,所以看起来二人没有太大区别。 在与这位新收的小师妹相处时,两个连师门都没出过的男人就都动了心。 然后就是各凭本事的追求。 最终,莫虚子凭借自己的年轻貌美成功俘获了师娘的芳心。 玄山道尊初恋就这么无疾而终的结束了。 他不想待在门派吃狗粮,学成后就找了个山头闭关修道去了。 而这一次相见,是师兄弟分别这么多年第一次再见。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尤其是玄山道尊得知他的心上人在十年前就意外去世后,更是气地直接对莫虚子动了手。 两个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了解到这一始末的檀玉更是无言以对。 “……” 檀玉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等,我想静静,信息量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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