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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看雪吧。” 檀玉红着耳根,看向外面的鹅毛大雪。 这场雪下的寂静无声,天地间银装素裹,一片雪白,煞是好看。 京城不见素日的繁华热闹,偶尔有百姓家养的黄狗沿着墙根走过,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不明显的小狗脚印。 檀玉想起刚刚百姓们热切的讨论,也没忍住呢喃道:“瑞雪兆丰年……” 他回过头,看向能真正保卫这一方世界安宁的人,垂着眸子问:“王爷,明年真的会安稳吗?” 靖王沉默片刻,宽阔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单薄的脊背,他从身后紧紧拥住了檀玉。 “会的。” 靖王轻轻吻了下怀中人毛绒绒的头顶,同他一起欣赏这静谧的雪景,嗓音低沉而冷静。 “这个春节会很安稳的过去,也许会有一些小小的动乱,但不会影响百姓们这一年的收成。” 檀玉转过头,柔软的侧脸贴着靖王锋利的下颌蹭了好几下。 那双漂亮的圆眼睛弯起来,黏糊糊嘀咕道:“我也这样想,而且你说的我都信。” 薛奉雪失笑,故意逗他:“是吗?可是小玉这样相信我,万一我说的没有应验怎么办?” 檀玉眨了眨眼,伸手抱住靖王的脖颈,贴着他耳朵说:“那就是老天故意欺负你,我有办法帮你欺负回去。” 薛奉雪被他幼兽般亲昵依赖的动作弄的心中软软塌陷一块,他闭上眼,心口滚烫。 “会应验的,只要是小玉希望的事,本王无论如何都会做到。” 年节将至 檀玉和薛奉雪刚回府,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见安插在皇宫里的探子前来禀报—— 说是皇帝晚饭时又莫名其妙发疯,掀了桌子不说,还提剑砍伤了好几个宫人。 檀玉担忧地看向靖王。 薛奉雪垂眸,语气很淡:“马上要过年了,如此喜气的日子,陛下这么胡闹下去如何能行?” “去吧,让人日后都将那安神香给陛下点上一个时辰。” 探子闻言讶然,心中有疑惑,却不敢问,低头应道:“是,王爷。” 那安神香不是什么好东西,闻了会让人昏昏欲睡,起初只是睡觉,等到时间长了,人会变得痴傻迟钝。 堂堂一国之君,嗓子废掉也就罢了,连怒火都不能宣泄,以至于到最后只能被操控着变成一个痴傻之人。 这是何等羞辱? 暗探离开,檀玉也写好了国子学留的冬假作业,他计划的是每日写一张,如今还剩下十多张卷子。 写好的卷子被靖王拿过去检查,有错的地方再一一纠正。 二人就这么在书房学到了太阳落山。 期间靖王仔细查看了太子辅政期间办的那几件事,冷笑一声,将那奏章丢到一旁。 太子的折子写的冠冕堂皇,底下官员也阳奉阴违,到底办的什么样,一调查便知。 曾经的靖王当真是对九五之尊的位置不感兴趣,他那时其实有着严重的自厌情绪。 当初甚至想着有意外死在战场上也没什么不好。 当皇帝赐婚时,他连反抗都没反抗,左右来的也不过是个刺杀的棋子,一个无需亲自动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皇帝算什么东西?他是不想活是真的,但仇人要他死,他偏不遂人愿也是真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老天如此眷顾,竟然给他换来了一个稀世珍宝。 从那之后,靖王不再有任何悲观的想法。 他开始谋划一步步夺权,直到彻底掌控这个国家的政权。 “好好查一查这些尸位素餐、阳奉阴违的官员,有贪腐作恶者,该抄家的抄家,该斩首的斩首,莫让他们活过这个新年。” 檀玉既希望明年是个好年,那么大周朝堂上的许多蛀虫都不会活过这个春节。 靖王如此雷霆手段下去,紧锣密鼓,丝毫不给反抗的机会。 不过短短十日,朝堂上就得到了一波肃清。 不少没被处理,但心里有亏的官员战战兢兢,惧怕到夜不能寐。 他们生怕和那些被处理的同僚一样,睡着睡着觉,靖王就带着手底下的人来抄家砍头了。 午门的铡刀砍过一众贪官的脑袋。 百姓们听着这群官老爷做过的恶事,皆是义愤填膺,大声叫好。 而被处理的这批官员里,有近一半都是太子手下的官员,剩下的不乏皇后母族的几个直系亲属。 靖王如此狠心,连帝后的脸面都不顾及,更何况是其他普通的官员? 而私底下偷偷投入靖王麾下的也有两个官员被收买贿赂,生了二心,竟与三皇子搭上了关系。 如此阳奉阴违之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关押进诏狱被顾九一番拷打,很快将他们知道的事情吐了个底朝天。 薛长忱好像变聪明了不少,他不再嚣张跋扈,而是将锋芒掩藏起来,做了不少利民之事。 也因此,他在民间的名声也隐隐约约打出了点名堂。 不少人都得知三皇子病后性情大变,不仅脾气变好了,人也谦逊了不少。 皇后提及此事,脸上也有了光彩。 于她而言,大周帝这个沉迷修道却控制不住在夜晚声色犬马的丈夫是否健康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无论是她的儿子还是太子,要的都是皇帝亲手写下的遗诏。 时间一晃来到年节前。 这段日子发生了一点事情,太后病骨沉疴数月,已经许久不曾露面。 马上就是过年,这样喜气祥和的日子断然不能发生国丧,太医院的太医们只能合力给太后吊着性命。 除了白日里昏昏欲睡外,皇帝愈发沉迷丹药带来的作用,玄山道尊新配的这副尤甚,每次吃完都会面色红润,浑身是劲。 哪怕是在冰天雪地里,大周帝身着单薄龙袍,也不觉得寒冷。 更神奇的是,他吃完半炷香,嗓子就能说出完整的话来,虽然吐字不清,但已是极好的转变。 何老听闻后特来道喜:“恭贺陛下,您的龙体正在逐渐恢复年轻。” 果不其然,没几日,大周帝就躁动不安,那里也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一样生龙活虎。 他忍的难受,却也惜命。 “道尊,朕这一周才幸一个妃子,先前还好,可如今实在是忍不了啊。” 玄山道尊闻言捋了捋胡子,抬起眼皮盯了大周帝片刻。 他起了复杂的一卦,看的大周帝头晕目眩,才点点头道: “陛下如今龙精虎猛,多余的热血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如此,得了道尊首肯后,太监们每日夜晚要往皇帝寝殿里抬三四个美人。 有时是一个接着一个,有时又是三四个一起进去。 选秀新纳的美人几乎都是由不同的势力送进宫的棋子,她们最核心的目的就是争宠。 不为这个人,而是为了打败对手,得到宠爱封妃后,有机会能接触皇帝的遗诏。 一时间后宫内打的火热,今日你诬陷我扎小人,明日我诬陷你通奸侍卫…… 前朝却因靖王的缘故愈发谨小慎微,官员们不管官职高低都夹着尾巴做人。 贪财的不再收贿赂,连小恩小惠都一概拒绝,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好色的整日除了上朝就是回府,红楼也不敢逛了,缩在府里当鹌鹑。 如此一来,年前的这段短短的日子,大周国库竟然丰盈了不少。 檀玉的任务进度也因靖王的一通肃清,成功来到了75,他这些日子也没有再遇见檀府的人。 尤其是渣爹檀侍郎。 上次被靖王设计打完庭杖不久,又因酗酒在巷子里摔断了腿,被勒令停职在府里休养。 他的位置,则由靖王手下的一位官员顶替。 檀家彻底在朝堂中失去了话语权。 檀玉对此很是满意。 原书中就因为檀侍郎是主角的父亲,登基后的薛长忱为了弥补对檀疏意的伤害。 不仅让作恶多端的渣爹当上了国丈,连同着白容也成了诰命夫人。 年节将至。 檀玉穿着新年的红袄,小脸终于长出一点软肉,藏在领口的白色狐狸毛里。 手腕上的绿宝石手串悬在雪白的腕骨上。 他正一边练字一边义愤填膺想着:“恶人飞黄腾达、作威作福,被害死的好人们却尸骨无存—— 难怪到最后这个小世界会坍塌!” 正在此时,元宝把脑袋从窗户口探进来,兴冲冲朝他喊: “王妃!快出来,王爷回来了,您可以去堆雪人了!” 阴阳怪气 回来了? 檀玉将手中的狼毫笔丢到一旁,像只翩然的蝶一样扑到门外男人的怀里。 “冷不冷?怎么不穿披风?” 靖王顺势接住扑过来的人。 檀玉摇摇头,那双骨肉匀停的长腿听话地缠在他的窄腰上,宽大的掌心兜住屁股往上一抱,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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