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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奉雪乐得如此,俯身把少年打横抱起来。 去皇宫的路上,檀玉故意耍赖,坐在少爷身边撒娇,还发小脾气让对方替他按摩。 薛奉雪都一一照做,还会倾听询问他的意见。 当然,采纳不采纳就另说了。 等到从皇宫出来,小玉已经彻底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趴在青年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颈,漂亮的红唇抿着。 “我想吃冰,少爷……” “天气如此寒冷,你还想半夜腹痛哭醒不成?” 薛奉雪冷飕飕瞥他一眼,没纠正称呼,抬手不轻不重就是一下。 “不行。” 小玉和薛奉雪已经相处了十多年,朝夕相伴,早已知道怎么让对方心软。 少年一张脸俏丽,撅着嘴胡乱亲他,“少爷,求求你好不好?” “吃一碗不可以,半碗行不行?两口可以吗?” …… 待到最后。 薛奉雪似乎是忍无可忍,修长的手指捏着少年细腻软乎的脸颊,不让他继续撒娇,缓缓道:“小玉,前几年教你的规矩若是忘了,今夜便回忆一下。” 檀玉瞬间如临大敌。 他顿时偃旗息鼓,抿了抿唇,埋头趴在他颈窝处不吭声了。 少顷。 怀中娇养大的宝贝这样可怜乖巧,倒是薛奉雪先有些忍不住了。 他薄唇微动,似乎是妥协道:“就半碗,不能再多了,对身子不好,嗯?” 檀玉眼睛亮了亮。 他凑过去在薛奉雪下颌上亲了一下,软乎乎的脸颊贴着他,期期艾艾道:“少爷……你最好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相公。” 此话一出,薛奉雪只觉得全身血液翻涌,额头青筋跳了跳,没忍住抬手捂住少年那双清亮亮的圆眼睛。 檀玉眨眨眼。 “少爷……我好像看不见了……” 薛奉雪不动声色支起膝盖,深吸一口气,低沉的嗓音有几分沙哑,喉结上下滚动,薄唇轻轻吻住了檀玉的嘴巴。 “小玉,你是不是要了我的命才肯罢休……” ?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檀玉被亲得唔了声,不是很理解。 最后, 他坐在男人怀里,顶着张被亲红的漂亮嘴巴,心满意足地吃着碗里细腻的牛乳红豆冰沙。 檀玉只知道,靠着刚刚这招,自己这辈子有吃不完的冰了! 番外七:腹黑公子x陪读小书生(18) 周朝今年的冬日格外寒冷,因此国子学的假期不得不延长。 这近三个月的日子里,檀玉除去完成每日的课业和博士让他多读的几本书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用来和薛奉雪厮混。 总之,檀玉被迫发现了很多新大陆。 也……也是第一次知道那事上还有那么多花样。 真是每一样都让他难以招架。 开学的日子来的猝不及防。 这两年的时间户部事虽忙,但在忙碌的同时,尚书这个职位让薛奉雪迅速积攒到了数不清的人脉,权势也隐隐有压不住的趋势。 除去龙椅上的那位,官员们哪个不是要仰仗户部过活? 户部也是六部之中最有钱的那个,加上许多世家的子弟都想踏入官场,不得不求到薛奉雪的头上。 连带着,小玉在国子学里的地位也空前的高,他原本就因天赋很受博士赞赏,没少遭人妒忌。 有些家世好的,仗着家里权势大,还会故意说几句酸言酸语。 眼下可不行,他们的家里或多或少都有求于薛奉雪,檀玉又是薛奉雪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宝贝,自然要尽力拉近关系。 如果能得檀玉在薛尚书耳边随口美言一句,他们身后的家族便会在朝中占据更大的席位。 同身世贫寒的贡监不一样,他们这些靠着家族权势才能进入国子学的荫监与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朝中自己家族的子弟越多,对他们以后的仕途也更有帮助,官场上金钱的纠葛只是暂时,血缘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官官相护,世家独大,不外如是。 只是很可惜,檀玉好像并不领情。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好说话又单纯的一个人,但想让他替自家族中的那些子弟美言几句却格外困难。 不是问学识就是问品性,贿赂礼物一概不收,把他们弄的哑口无言。 偏偏有薛尚书在,他们想威胁檀玉都不行。 如果只是一个薛奉雪,他们几家联合起来也不是不能唬住檀玉,偏偏皇太孙殿下也要掺和一脚。 别看皇太孙在太子夫妻面前有多么听话懂事—— 在他们这些地位低下的监生面前,这尊不好惹的大佛本性就是个混世魔王。 那日有个官员家的嫡子说了几句檀玉的坏话,好巧不巧被来课舍找檀玉的皇太孙殿下给听见了。 十三岁的皇太孙容颜周正,然而那双眼睛却毫无温度,直勾勾盯着那个说错话的监生。 “你方才说什么?把你刚刚的话给本殿再说一遍!” 一群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那监生早已吓得大汗淋漓,止不住哆嗦。 被逼问时,他还负隅顽抗想狡辩,结果被皇太孙身边的侍卫按在地上硬生生折断了一根手指。 疼得在地上打滚,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连嘴都被皇太孙命人用抹布堵上了。 至于其他监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平日里皇太孙殿下总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加上他年纪小些,缠着檀玉的时候总会不顾场合的撒娇 ——几乎让人忘记了他本质上是天潢贵胄。 是皇帝陛下的嫡长孙、太子殿下的嫡长子,受尽万千宠爱。 在堂堂皇太孙的权力面前,他们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权贵之子也不过是些随意可踩的蝼蚁。 十三岁的孩子笑得天真又残忍,抬脚用鞋底踩上那监生的脸,碾压几下。 “嗯?不说是吗?” “那不如这样?本殿先让他们掰断你的狗爪子、绞了你的舌头,再好好理一理你父兄为官时的政绩,有没有为我周朝尽心尽力啊?” 那监生深知没有办法,只好哭着点了头,鼻涕眼泪淌了满脸,狗一样趴在地上哆嗦着重复了一遍—— “檀玉有什么好得意的?在我看来,他、他不过是个以色事人的玩意……没有什么真本事……” 监生越说,踩在他脸上的那只脚就越重,力气大到他的鼻血涌出,面容痛苦扭曲。 皇太孙咬牙切齿,甩下两个字:“好啊,你胆子不小。” “继续。” 监生绝望地闭上眼,吞咽着含着血沫的口水,满脸孤注一掷的表情,绝望道:“若是、若是哪天薛奉雪腻味了他,跪着给我们舔鞋都不配……” 剩下的话没说完。 他发出一声凄厉恐怖的惨叫,竟是硬生生被斩断了四根手指。 在场的监生都露出恐惧后怕的表情。 他们这些人,将来哪一个不是要靠着双手在官场上挥毫泼墨? 若是手指都断了…… 人也就废了。 这监生是真倒霉,嘴欠都能被皇太孙听见,最后不得不用自己四根手指和一生的前途护住背后的家族。 没办法,若是他不说惹恼了皇太孙殿下,家里或多或少也得受到些牵扯。 到了那个时候,不用皇太孙亲自动手,父兄长辈们也不能饶过他这个罪人就是。 “像这样品性低劣、乱嚼舌根的学子,为何还能留在我周朝的国子学内?” 皇太孙殿下冷笑一声,“去通知祭酒,将此人丢出去,以后永远不得录用。” 说完,便扬长而去。 而此时正在学舍内温习的檀玉对这件事一概不知。 他刚放下笔,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旁边窜过来一道人影拽住。 ? 檀玉低头。 方才气势迫人的皇太孙殿下此刻半蹲在他面前,死死攥着檀玉的衣袖,眼神可怜巴巴像只小狗。 “你又要去找他了,对不对?”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皇太孙眼巴巴:“檀玉,今日你能不能陪我吃个午饭?” “这……” 檀玉顿时露出一点为难的表情。 “一次也不行吗?他难道连你跟谁吃饭都管着你!?” 檀玉没有否认,那张漂亮的嘴唇翕动,最终艰难挤出几个字:“对不起啊殿下。” 袖子被一点点扯回去。 少年满脸歉意,“殿下,我真的不能陪您吃午饭,这不合规矩……” 皇太孙瞬间露出受伤的表情,弱弱说:“可本殿就是规矩,一次也不行吗?我好几日没看见你了。” 檀玉微微抿唇,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糖放到皇太孙面前,软着声音说:“殿下,真的不行,我过段时间要和少爷要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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