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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花当场爆了粗话,“而且那个小婊子眼睁睁地看着你落水,直接走了,她这是杀人啊,要你的命啊,贱人!” 如果说苏婉云现在在王翠花面前,王翠花肯定恨不得咬破她的喉咙,活生生把她给咬死。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她的池宝,要不是梁轩赶来得及时,是不是现在传来的,是池宝淹死在河里的消息了? 王翠花加重力气,紧紧抱着谢池。 “不怕,先去擦干身子,把衣服换了,换个干衣服,妈先给你熬姜汤去。” 谢池是她的命,有人想伤害谢池,那就是在要她的命,直接要她死! 王翠花敛了敛神色,知道是梁轩把谢池救起来,对梁轩的态度中多了感激。 她一边搀扶着谢池往屋里走,一边对着梁轩道:“梁轩,多谢你了,以前的事,婶子给你道歉,幸好你在,我的池宝,差点就没了。” 王翠花注意到梁轩同样穿着滴水的衣服,“你也下了水,我拿几件池宝大一点的衣服你换了吧,不然得着凉。” 把谢池安顿好,王翠花把做饭的事抛到一边,熬上了姜汤,又把家里的汤婆子全部灌满热水,放到谢池的被窝。 王翠花给梁轩拿的衣服是谢池偏大的,可梁轩要比谢池高,穿在他身上短了一截,不过梁轩同样很满足。 谢池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就发起了高热。 额头温度滚烫,但他一个劲地喊冷。 宋清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打开屋子,是惊慌失措,焦急的王翠花。 刚见到宋清煜,王翠花直接扑过来,拉住了宋清煜的手。 “小宋知青,婶子是来问你借自行车的,池宝掉进河里了,发烧了,太烫了,太烫了。” 王翠花语调紊乱,口里喘着粗气,急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抓宋清煜的手下意识用上了力气,似乎掐进了肉里。 “池池落进河里,发烧了?” 宋清煜心神恍惚,手指下意识紧紧攥在一起。 “嗯,发烧了。”王翠花眼眶微红,语调已经带上了哽咽,眼泪似乎随时都要涌出来。 听到王翠花的确定,宋清煜攥在一起的手因为过度用力,露出了泛白的骨节。 “我带池池去医院,婶子你把我的自行车推出来。” 宋清煜步子跨得很急,进屋里拿钱,然后看了看四周,来不及收拾自己,拿了一件大衣随意披在身上。 宋清煜整理完东西,王翠花已经把自行车推出来。 “婶子,我骑的快,我带你回去。” 宋清煜骑自行车,不在求稳,就像是莽撞的无头苍蝇,只顾着向前狂奔。 但王翠花没来得及注意这些,她的心和此刻宋清煜的心是一样的,里面只装着一个人——谢池。 不是好好的吗?不是不屑于他的爱。 宋清煜身体紧紧绷着,指尖忍不住发抖,手心全是冷汗,好几次,差点没有捏紧自行车的把手。 他不敢想,他不能想。 如果他和池池还好好的,池池是不是不会掉进河里。 面对谢池出事,宋清煜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镇定,他的心中全是恐慌和无助。 来到谢家,宋清煜见到少年紧紧闭着眼睛,口中不断呓语,面色潮红。 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了一样,疼痛难忍。 是他的错,都是因为他,他没有照顾好他的少年。 外面太冷,谢池本就是因为落水着凉起的高热,目前的情况已经特别严重,吹了风之后,只会更加严重,于是谢池被裹在一床厚被子里。 因为谢池没有意识,王翠花不放心把谢池放在宋清煜的后座上,。 不知从哪弄了一根麻绳,把谢池所在的厚被子和后座先绑在一起,然后共同绑到宋清煜身上。 “小宋,你先带着池宝去医院,我去问大队长家借自行车,我们到医院找你。” 王翠花拿出了五六张大团结,还有零零碎碎的许多零钱。 “你先拿着用,我们乡下人家不知道去一趟医院要多少钱,这是家里的钱,不够用。” 零钱和大团结加起来有六七十块,发个烧,肯定是够用的了。 而且宋清煜压根没想过要让王翠花花这笔钱。 但宋清煜此刻也来不及和王翠花掰扯,当务之急是去医院,至于钱的事,等把谢池送到医院了再还给王翠花。 所以宋清煜没有拒绝,为了让王翠花放下心,直接接过了王翠花的钱放在兜里。 宋清煜带着谢池,骑着自行车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带着王翠花的心和期盼。 王翠花怔怔地收回目光,双手无助地垂下,她真是没用,儿子生病了,她这个母亲却什么都做不了。 “池宝,能听到我说话吗?是我错了,不该惹你生气,不要睡啊,是不是冷” “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到医院打针,烧就会退了,就不难受了。” 宋清煜眼眸泛红,感觉喉咙变得哽咽,每一个呼吸每一句话,都是难以言喻的刺痛。 可他不敢停下,池池会听到的,能听到他声音的。 年代文里的小懒汉61 生命在一场病痛前是那么的脆弱。 谢池意识模糊,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唯一的感觉就是冷,全身发冷,可表现在外面的却是在发热。 还有一个人讲话的声音,吵死了,真烦。 宋清煜带着谢池到了县城医院。 县城医院没有关门。 他打横抱起谢池,走了进去。 经过量体温,身体检查,谢池的发热在医院的处理范围内。 “病人是着凉了,凉气入体导致的高热,不过情况不是特别严重,打了退烧针,热会慢慢退了。” “这段时间,做好保暖工作,注意不要着凉了。”医生收起注射器。 谢池趴在床上,意识还不是很清醒。 他打的针是屁股针,意识模糊中,谢池只感觉到有点痛痛的。 “谢谢医生,麻烦了。” 宋清煜的手背贴上少年的额头,察觉到额头滚烫的热度逐渐消退,终于松了一口气。 发烧发热的病人,一向打完针知道烧退了,便会离开,也只有大病骨折之类的,才会住在医院。 医生点头,让护士去给谢池安排床位。 王翠花要比宋清煜来的晚上一个小时,谢家旺借了大队长家的自行车,和王翠花一起过来。 “家旺,你先回去吧,把车也还了,这里有我和小宋就够了。” “你明天一早坐牛车,把我收拾出来的你小弟的衣服要穿的要用的全部带回来。” 王翠花吩咐完谢家旺,立马来到床边,手掌探过谢池额头又有了宋清煜的保证,知道谢池打过针已经退烧了,皱起的眉宇终于放开了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因为医院中的病人人不多,宋清煜又开了张床,王翠花困了可以眯一会儿。 他自己,则是守着谢池。 哪怕烧退了,但是谢池不睁开眼睛,宋清煜始终放不下心。 晨曦破晓,天色渐渐变亮,边缘已经泛起了一抹红晕。 “你们要在医院住几天。”护士询问王翠花和宋清煜。 经过一晚上,谢池的体温逐渐稳定,照道理来说是能够出院了。 “住到病好为止。”宋清煜回。 他口中的病好指的并不是单纯的体温消退,是要身体调养到一个较好的状态。 避免再次着凉。 王翠花点点头,也是同意了。 她还有小金鱼,医药费不够,她就把那根最大的也换了。 差点失去谢池,这回,她一定要让她的宝贝儿子健健康康的,能够出院了才行。 王翠花认为自己也有责任。 知道谢池落水了,自己儿子的身子骨一向弱,居然只是熬了姜汤给他喝。 护士倒是诧异了,从那床被子,以及自称患者母亲的王翠花两者中,不难看出,这是乡下人家。 住在医院一天,那就是烧一天的钱,城里人来医院看病,看完病,好转了立刻出院,那是一刻都不敢留的。 乡下人家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好吧,一天的住院费用是五毛钱,饭食自己负责。” “哎,护士,那个针还要再打吗?”王翠花叫住了转身要离开的护士。 她听宋清煜说,池宝的体温是打过针后才降下来的。 他们乡下人一般生病,就是找赤脚大夫熬点药喝,然后睡上一觉。 而现在,县城的大医院里,居然有了什么注射器,还有像是绣花针一样的针管,能够直接把药注入到人体内。 更为神奇的是,打了那个针,池宝的体温恢复了正常,足以证明打针的有用。 王翠花自然想给谢池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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