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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天动了一下念头——“回去”。短剑飞回储物袋里,消失在袋口。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浅:“中午吃完饭,我去监狱。晚上带灵石回来给你。”
苏清浅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低下头继续看。
谭啸天到厨房的时候快十二点了。系上围裙,洗了手,打开冰箱。有排骨、有青菜、有鸡蛋、有西红柿。他想了想,做了三菜一汤——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他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门口又有人探头探脑。这次不是前台的小姑娘,是财务部的一个女经理,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深色的职业装,头发盘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看着谭啸天颠勺的动作,眼睛里有光在闪。但她在门口站了不到五秒,就转身走了。苏清浅那句话在苏氏集团传了大半年了——“犯花痴可以,但是要看清对象。”谁都听得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谭啸天面前犯花痴。
他把饭菜端到办公室的时候,苏清浅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筷子,面前摆了一碗白米饭。她看着桌上的菜,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谭啸天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她低下头,开始吃。
两人吃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苏清浅吃东西的样子还是那样,很斯文,很小口,但速度不慢。半碗饭下去了,排骨吃了好几块,青菜也吃了不少。
谭啸天放下筷子,看着她。他的脑子里在想着下午的事——去监狱,挖灵石,晚上带回来给她。明天带她去矿洞,让她亲手挖几块,让她感受一下那种触碰到灵石的满足感。
苏清浅吃完了,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一份文件,翻开。
谭啸天收了碗筷,端到厨房去洗。洗完了,擦干手,回到办公室,站在门口。苏清浅没有抬头,目光停在文件上。
“我走了。晚上回来。”
苏清浅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谭啸天看到了。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苏清浅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但眼神不一样了。那种冷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她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像一头野狼,眼睛里有光,但那种光是凶狠的、嗜血的、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现在他的眼睛里也有光,但那种光变了,是温暖的、柔软的、让人想靠近的。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的。也许是在非洲的某个夜晚,也许是回国的飞机上,也许是第一次给她做饭的那个下午。她不确定。但她知道,他变了。不是变得软弱了,是变得有人情味了。他会在凌晨三点从监狱赶回来,只为了给她做一顿早餐。他会在去矿洞之前先帮她分配好洗髓丹,安排好每一个人的修链进度。他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把最难的事扛在自己肩上。
苏清浅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那些字在她眼前晃,她一个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在厨房里颠勺的样子,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的样子,在沙发上看着她吃饭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上次她去琼山监狱找他。那时候是冬天,监狱建在山坳里,风很大,吹得人骨头疼。她站在监狱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才从里面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拉链没拉,里面只穿了一件薄T恤,下巴上还有没收干净胡茬。他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好看,带着疲惫和倦意,但眼睛里有光。
“你怎么来了?”他问。
她没有回答,从包里拿出保温桶递给他。他接过去,打开盖子,低头看了一眼。红烧肉,她让陈妈炖了一上午的。他抬起头,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趁热吃。”她说。
他端着保温桶,站在监狱门口的风里,一块一块地把红烧肉往嘴里塞。吃完了,把保温桶还给她,说了声“好吃”。然后转身回了监狱,门在身后关上了。
苏清浅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的保温桶还带着他的体温。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大壮从里面出来,告诉她谭啸天已经进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把保温桶抱在怀里,上车,开回了鹏城。一路上,她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
苏清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是没有主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他从不把那些“想要”强加给她。她要吃鱼,他就去做鱼。她要去矿洞,他就带她去矿洞。她不说话,他就不问。他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了她,不是因为他没有主意,是因为他太在乎她。
苏清浅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光很亮,刺得她眼睛有点酸。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低到尘埃里。除了他。苏清浅这样想,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
下午三点多,谭啸天带着刚学会使用的储物袋返回琼山监狱。
有了储物袋的加持,他计划一次性采集足够苏清浅二十天修链所需的一千块下品灵石。
谭啸天开着车停在琼山监狱门口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了。
太阳偏西了,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把整片山林照得像着了火。
大门口站岗的还是那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小伙子,看到他的车,同时敬了个礼。
谭啸天点了点头,没下车,直接开到了后山。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底盘刮了好几下,他也不心疼,踩油门,硬闯。
车停在小溪边上,刚熄火,就听到山洞里传出来的声音。
镐头砸在石头上,咣咣咣;铁锹铲土,沙沙沙;人的说话声、笑骂声、喘息声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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