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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天上船后,快速催动体内的灵力,把身上的水全部蒸发了。水化作白色的蒸汽,在空气中飘散,很快就消失了。衣服干了,头发干了,鞋也干了。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人能看出异样了。他走在甲板上,像一个普通的宾客。
此时船上已经有不少人了,不过好像都是工作人员。有的在搬椅子,有的在摆桌子,有的在挂气球,有的在调试音响。行色匆匆,忙忙碌碌。见到谭啸天,还以为是亚当斯家族的内部人员,所以没有管。没有人上来问他是谁,没有人上来查他的请柬,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在这种场合,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大摇大摆地走,越躲越容易被发现。
谭啸天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周围堆着几个大纸箱,上面写着“玻璃杯”“餐具”之类的日文。他把苏清浅从鸿蒙珠空间里叫了出来。
苏清浅出来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自己已经在一艘大船上了。甲板,椅子,舞台,鲜花,气球。海风很大,吹得那些气球在风中摇晃。她深吸了一口气,到了船上之后才放心下来。在鸿蒙珠空间里待了那么久,虽然安全,但她总是惦记着外面的事情,怕谭啸天一个人搞不定。
“这里就是要举行婚礼的地方吗?”她问。
她发现周围装扮都很喜庆,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红白相间,很漂亮。所以猜出来了。这里就是亚当斯家族为他们的少爷和莫莉准备的婚礼现场。
谭啸天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些工作人员身上扫过。
“嗯。我看了一下,船上大概有两百个工作人员。船舱内部还有十几个拿着枪的,应该是青龙会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苏清浅能听到。
“这些人肯定是不到紧急情况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毕竟是婚礼,谁喜欢看见枪啊。至于亚当斯家族管事的,只有三五个。那些大头应该还没有到。”
他之所以能看得这么仔细,是因为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以前在非洲时经常潜入对方营地,比这艘船大多了,他也能在三分钟内把所有情况都掌握——多少人,多少枪,多少岗哨,多少暗哨,从哪里进,从哪里出,全都摸得清清楚楚。这回自然是轻车熟路。他上船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把船上的布局、人员分布、武装力量全都摸透了。
苏清浅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已经十点多了,竟然还没来?”
她有些不敢相信。要是在东大国,估计亚当斯家族的管事昨天晚上就该来这边开始准备了。布置场地,检查设备,安排座位,接待宾客——每一件事都要亲力亲为,不能出一点差错。但这里,都快十一点了,正主还没到。
“那估计亚当斯家族的那个少爷什么时候才会来?”
她关心的是正主。正主不来,那么两人就没意思了。抢婚,抢的就是新郎和新娘。新郎不在,他们抢谁?难道抢那些工作人员?
谭啸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马志强发来的消息。
“他们自己应该也清楚,客人不会来那么早,来了也没事干。不过对方准备得倒是挺多的——酒水、菜肴都非常充足。”
他深知国外这些家伙的品性。办婚礼,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神圣的事,是一件社交的事。目的是展示家族的实力,拉拢关系,拓展人脉。至于新郎新娘,反而是最不重要的。所以他们不会没事来这边等客人,浪费时间。他们会等到最后一刻才出现,摆个pose,拍几张照片,喝几杯酒,然后就走了。
“我不清楚正主什么时候来。或许马上就来了,或许还要一段时间。总之十二点之前应该会来到。”
苏清浅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
“难道他们就不担心客人提前来到吗?要是客人来了,发现没有人接待,岂不是会让别人不高兴?”
她的潜意识里还有东大国那种传统礼仪的思想。来者是客,客人来了,主人不在,这是很失礼的事。会被别人笑话,会被别人看不起。反正两人在这边也没事,就多聊两句。闲着也是闲着。
谭啸天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那些客人根本不能够确定位置,就算来了也只会去岛国。”
他顿了顿,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亚当斯家族肯定是在岛国本土准备好了几架直升机。客人来了之后聚集在一起,用几架直升机给送到船上来——所以不会比主人先到达船上。”
这种事情他见过不止一两次了。在东大国或许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但国外的大家族,哪个没有几架直升机?有的甚至有自己的私人飞机,自己的私人机场。对他们来说,直升机就像自行车一样普通。
苏清浅沉默了几秒。
“原来是这样。国内确实是没法比啊。很多家族出了东大之后真的不算什么了。”
除了京城四大家族,鹏城也就只有苏氏集团以及鹏城花园酒店有这种实力。苏氏集团是鹏城的龙头企业,年营业额几百亿。但在国际上,知道的人不多。鹏城花园酒店是五星级,服务很好,但规模不大。跟那些国外的百年家族比起来,差得远。况且因为东大国国情的原因,私人飞机、私人直升机这种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要审批,要报备,要各种手续。手续办下来,一年都过去了。所以注定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可想而知,她和谭啸天婚礼的难度——要不是因为有许国强,在京城有资源,有人脉,有地位,只怕根本不可能达到那种效果。别说直升机了,连个像样的车队都凑不出来。
谭啸天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不要想那么多。其实别的国家那种级别的家族也是屈指可数的——毕竟这样的家族已经能够影响到整个国家了,所以不会出现得太多。”
他还以为苏清浅是感慨国外的发展。国内经济发展虽然很快,但达到这种水平的确实没有几个。东大国虽然GDP已经是世界第二了,但人均还差得远。很多家族在国内是巨头,出了国就什么都不是。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需要时间。
不过这回他想多了。苏清浅哪里想的是这些,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她不是经济学家,不是社会学家,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即将去抢婚的女人。她不在乎东大国的家族在国际上是什么地位,不在乎私人飞机要办什么手续。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等会儿怎么把莫莉带走,不伤到任何人。
“嗯。”
她没有解释。这种事情都是无关痛痒的,只是给两人找一些话题而已。总不能干站着,大眼瞪小眼,什么都不说。说了,时间过得快一些,心里不那么紧张。
谭啸天松开她的肩膀,从角落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甲板。工作人员还在忙,有的在摆椅子,有的在摆桌子,有的在挂气球。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缩回头,看着苏清浅。
“我们再等一会儿。等正主到了,就动手。”
苏清浅点了点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海风吹着她的头发,把几缕碎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就那么站着,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为了他,来做这种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心里只有一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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