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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天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胡浅月的身影。他推开木门,朝营地外面走了几步,目光扫过那片被栅栏围起来的药田。
胡浅月正蹲在药田边上,背对着他的方向。她穿着一件浅青色的短褂,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捏着一把小铲子,正弯腰给一株刚冒头的灵草松土。动作不紧不慢,每一铲都下得稳稳当当的。
旁边还放着一只粗陶碗,碗沿上搁着几片洗干净的叶子,嫩绿嫩绿的,边缘还挂着水珠。大概是打算待会儿敷在根部的——谭啸天听胡如意说过,刚移栽的灵草幼株要用新鲜叶片覆盖根部,保湿又防虫。
谭啸天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像来抓壮丁的:“浅月,跟我出去一趟。”
胡浅月头也不抬。小铲子继续在土里轻轻拨着,把一团结块的黑土打散,又用手指把松好的土仔细拢回根部周围。她的动作专注得像在给一件易碎品上妆,外面的世界跟她没什么关系。
“去哪儿?”
“报名演武会。”
胡浅月的动作停了一下。她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跟胡如意有七分相似的桃花眼在午后透过树叶的碎光里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随口说的。“哦。行。等我弄完这株。”
她说“行”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菜园子该浇水了”。然后她重新低下头,继续忙手里的活。把那株灵草周围的土拍实了,又往根部浇了一点点水。水珠渗进泥土,她盯着看了两秒,确认没有外溢,才把那个粗陶碗端起来放到一边。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之后,她才把那双桃花眼真正地看向谭啸天:“好了。走吧。”
谭啸天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草屑:“不过有个事得先说清楚。你得跟我对打训练一下,到时候上场不慌。”
胡浅月的表情微微垮了一点。她本来就带着几分随性松散的神情,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又往下塌了半寸。像是一只被人从午后的阳光里拎起来、说要带它去做体能测试的猫。“打人不好玩。”
“不是为了打人。”谭啸天赶紧换了一个更实在的说法,“是为了拿好成绩。拿了成绩就有奖赏。演武会前五十名,据说每人奖励一百五十块灵石。”
胡浅月眨了一下眼睛。“一百五十块?”
“对。”
她想了想。那块灵石在她脑子里大概换算成了好几堆零食,或者什么她更感兴趣的东西。然后她点了点头:“那行吧。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谭啸天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趁热打铁,他伸手搭在胡浅月肩膀上,一边带着她往外走,一边继续画饼:“到时候你上场,对手一看到你,直接认输。你轻轻松松拿名次。我脸上也有光——”
他的话没说完。胡浅月已经抬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拍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像赶一只落在袖子上的虫子,带着一点“别乱碰”的自然反应。她偏过头,那双桃花眼扫了他一眼:“肩膀只给未来老公搂。你去搂我姐姐。她肯定乐意。”
谭啸天的手停在半空中,讪讪地收了回来。他干咳了一声,随口扯了一句:“你姐姐说了,要我先征服你才行。”
胡浅月的脚步猛地停住了。她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眼神,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有几成是真的、几成是他临时胡诌的。她站在那里安静了几息,然后开口,语气没太多变化,但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她真这么说的?”
“真这么说的。”谭啸天心里虚了一瞬,但面上维持着镇定。
胡浅月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高不低:“那看表现吧。”
谭啸天跟上去。
她转过身来,盯着谭啸天。
"我姐姐说的?"
谭啸天被她那双桃花眼盯得后背微微发紧,但他面上撑住了。
"对啊。她说要先让你满意——"
"你胡说!"
胡浅月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截。
"我姐姐才不会说这种话!我们明明说好了的!"
她转身就要往别墅方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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