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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说书先生,还请留步。”
就在吴墨云叹气着朝着前方继续走去的时候,忽的身后传来的一道声音,却是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吴墨云有些奇怪的扭头朝着身后看去,想要看一看是谁叫住了自己。
等到他这边回身过去,接着便是一眼看到了身后的何修缘。
看起来,似乎何修缘已经是跟着他们一段路了,否则的话,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毕竟从这个位置来看,何修缘可不像是和他同路的样子。
但问题是..对方跟着自己是为什么?
吴墨云仔细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应该是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才对。
这么想着,他也是微微放心了几分,随后对着何修缘作揖道,“这位先生,不知叫住在下何事?”
吴墨云看着何修缘,满心好奇的询问道。
何修缘闻言也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问道,“阁下可是姓吴?”
“正是,先生认识在下?”
吴墨云闻言满脸奇怪,目光盯着何修缘,何修缘闻言笑了笑,“也算是来寻一位故人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我找个地方聊一聊?”
何修缘目光看向吴墨云,开口邀请道。
吴墨云此刻心头一动,立刻点头道,“好!”
..............
何修缘跟着吴墨云父女走进茶楼时,午后的阳光正从窗棂间斜斜洒进来,在木桌上落下一片片温暖的光斑。
茶楼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着什么。说书先生吴墨云带着女儿坐在靠窗的角落,何修缘坐在他们对面,目光在父女二人身上扫过。
吴墨云年约四十,一张瘦削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说书人特有的灵动,只是此刻却绷得紧紧的,满是拘谨。他女儿约莫十五六岁,小脸清秀,一双黑亮的眼睛带着好奇打量何修缘。
“先生方才说,是来寻一位故人?”吴墨云迟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嗯,”何修缘点点头,目光落在吴墨云脸上,微微一顿,“你方才说的那个故事,是传自何处?”
吴墨云一怔,随即叹了口气,“不瞒先生,这个故事是我父亲传下来的,我父亲年轻时曾遇一位高人,那位高人给他讲了这个故事。后来我父亲便将这故事留给我,叮嘱我往后若是遇到那位高人的后人,或是有缘之人,便将这故事继续传下去。”
何修缘听到“高人”二字,心头一动,在此前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此刻还是要确定一下。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吴留毫。”吴墨云答道,“我父亲说,那位高人姓何,还说他有一支毛笔,能变作拂尘,腰间总是挂着一壶酒。”
何修缘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拂尘上,随后轻轻一笑。
“你父亲,可还健在?”
吴墨云摇摇头,神色一黯,“父亲已经过世多年了。他临终前一直念叨着那位何仙人,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那位仙人。他还说,若是往后能再见到那位仙人,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何修缘听着这话,心中泛起一阵淡淡的感慨。时光荏苒,故人已去,留下的只有这半截故事,在凡尘中辗转流传。
“你父亲当年遇见的那位高人,”何修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就是我。”
茶楼里静了一瞬。
吴墨云怔怔地看着何修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女儿吴小荷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何修缘,似乎在分辨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
“您……您就是那位何仙人?”吴墨云的声音有些发颤。
何修缘没有多解释,只是从腰间取下那支毛笔,轻轻一抖。
毛笔瞬间化作拂尘,雪白的丝线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晕,彷佛是从云霞中抽出来的。拂尘在何修缘手中轻轻一甩,随后又变回毛笔,挂回腰间。
这一手,已经足够。
吴墨云猛地站起来,激动得连桌子都带歪了,茶盏晃荡作响。他连忙绕过桌子,就要跪下,何修缘伸手一托,将他稳稳扶住。
“不必多礼。”
“仙人!”吴墨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父亲念叨了您一辈子!他说当年若不是您,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走街串巷的皮影戏艺人,哪里能娶上媳妇,哪里能有我!”
何修缘听着这话,目光在这对父女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你父亲当年为人本分,我不过是指点了几句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吴墨云摇头,眼中满是感慨,“我父亲说,您教他的那个故事,让他这一生都有了一口饭吃。他还说,您说过的那些话,他记了一辈子,也照着做了一辈子。”
何修缘闻言,看着吴墨云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当年那个追着他跑了一路,只为还他一两银子的小贩,如今早已不在人世,但他的儿子,却依旧守着那份本分。
“坐下说吧,”何修缘摆摆手,“既然遇上了,便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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