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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他妈在这跟我拖延时间。”张桥冷笑一声,摸出枪来,枪口对准祝南亭的太阳穴:“我跟我的枪可都没有那么多耐心。”
几乎就在同时,梁修凛撩开风衣,从腰后掏出一支藏着的手枪,极快地对准了张桥的脑袋,语气冷漠:“你敢动他,我就一枪崩了你。张队长只是要钱,也不想搭进命吧。”
张桥略一停顿,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收起枪,口中念念有词:“收枪就收枪,反正你小情儿还在我手里。但你想拖延时间,门都没有。钱到、股份转让协议书拿来,人,你带走。否则……”
他轻佻地弹了下指尖,故意摸了摸祝南亭的脸:“我跟兄弟们可没干过男人,还是比他妈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大伙儿能忍多久,我可不担保。”
“别忙,我们做个交易。”梁修凛神色淡然,但那双极黑的眸子,却透出几分萧瑟的肃杀:“你把他放了,我来当你的人质。”
祝南亭的大脑轰隆一声,一片空白。
你别哭
“想要拿到钱跟股份,留我在这里,岂不是比留他胜算更大。张队长意下如何?”
梁修凛轻笑一声。
“唔……唔……”一股怪异的、带着悲伤的叫喊声一直从旁边持续发出,像某种动物的哀鸣,尖锐的、带着疯狂的。
梁修凛有略微的停顿,很安静地侧眸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脆弱美丽的脸,凌乱的发丝挡住前额,却遮不住那双黑亮的瞳孔。此刻那双瞳孔潮湿、惶恐,像一头清晨的鹿,含着某种乞求。
祝南亭一直都在疯狂摇头,拼了命地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嘴唇被胶布紧紧贴住,只能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哦?看来祝先生似乎有话要说。”张桥嗤笑一声,抬手撕开了祝南亭嘴上的胶布。
“不能换!”祝南亭歇斯底里地大喊,眼泪顷刻间已经流了满脸。那样充斥着慌乱、不安与恐惧的眼神,令梁修凛愣在原地。
好陌生,是自己之前从未看到过的。
难道他在害怕?
原来他也有怕的东西。
梁修凛在心头自嘲苦笑。
你不是连死都不怕么?如今居然知道怕了,真是可笑……
“轰隆”一声,一道炸雷劈过梁修凛的脑海。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眸,目光死死地定在祝南亭脸上。
“不要!不能换!”祝南亭肩膀被人紧紧按着,依然在拼命摇头,流着泪看着梁修凛怒斥:“我不答应!”
“你……”梁修凛张了张唇,终于从那张脸上读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张桥神色夸张又嘲讽,双手鼓着掌,摇头叹道:“还真是感人至深……那只能我这个中间人来作决断了。”
他勾了勾唇,对梁修凛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跟小梁董好久没见了,不如您留下,咱哥俩叙叙旧?”
“头儿,万一他耍花招怎么办?”手下提示道,似乎并不想换人。
张桥想了想,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从后面绕至梁修凛的身后,悄悄捡起地上的一只铁棒,朝前走去……
“别动他!”祝南亭瞪大眼睛,几乎要挣脱绳子的束缚,在一边哭着喊。
“砰”的一声,铁棒狠命敲上梁修凛的小腿。
梁修凛吃不住这一力道,直接重重地跪倒在地,抬起脸来看着张桥,勾起最蠢,神色带着嘲讽:“张队长还真是缜密,就这么怕我逃跑?”
“没办法,您可是大人物,不看紧点怎么行。”张桥笑眯眯的,又冲手下挥了挥手:“来,把他捆起来……”
“先给他松绑。”梁修凛朝祝南亭扬了扬下巴,语气铿锵。
张桥轻哼一声,吩咐手下给祝南亭解开绳索,又有两个人拿着绳子走上来,要反捆住梁修凛的双手。
待那人靠近,梁修凛忽然抬起未受伤的右腿,一脚把人踹开,一个翻滚过去捡起那人散落的枪支,迅速起身,一枪抵住张桥的额头。
动作之快,电光火石之间。
擒拿、格斗……这些是他从小都跟着保镖一起学习的防身本事,枪法也好。这些训练,都是从他8岁的时候,外公勒令让他学习的。
少时只觉辛苦,至长大成人之后方迟来地懂得了亲人的苦心。
“都别动!不然我打死他!”梁修凛怒喝道,一手紧紧攥着祝南亭手腕,护着他朝门口的方向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按照高远的布置,带着祝南亭移动到了狙击手的射程之外。随即便是一声枪响,张桥应声倒地。
几乎是同时,从门外飞快地涌上来十几名穿黑衣服的保镖,还有七八个警察,枪声如雨一样密集,很快,剩下的人都被悉数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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