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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觅立马夹起来咬了一口,这是甜甜的肉,软烂得入口就化。
“好吃。”他说。
秦玦骄傲地笑了,那神情好像在说“我挑的肉怎么可能不好吃”。
江觅碗里的东西越堆越高,他看着那座小山一样的饭菜,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哥哥,我吃不了这么多。”
“能吃多少吃多少,”秦玦说,“剩下的我帮你吃。”
“你自己碗里的都没了,你还没吃饱吗?”江觅看了看秦玦那个已经空了的碗,又看了看这座小山,实在不理解一个人的饭量怎么能差这么多。
“我吃饱了啊,”秦玦理直气壮地说,“但是你碗里的我帮你吃,不一样的。”
江觅张了张嘴,想说那有什么不一样的,但秦致在旁边已经笑出了声,艾臻也憋不住了,埋在碗后面笑得肩膀发抖。
江觅不知道大人在笑什么,但他很开心,所以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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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初秋的风从b市一路往南刮,翻过几座山,越过几片湖,到了g市这边的小山村,力道已经弱了不少,可那股凉意还是实打实地渗进骨头缝里。
山脚下的稻田还剩最后一茬没收,风一吹,整片金黄就跟着晃,晃得人眼睛发花。
江觅在秦家待了五天。五天不算长,对他这个才五岁的孩子来说,却好像把一辈子的快活都提前用光了。
他头一回知道,原来房子可以这么大,大得他在里面跑半天都摸不到边。头一回知道,原来游乐园可以不用排队,整个场子就他们几个人,想玩什么玩什么。
头一回知道,原来吃饭可以这么丰盛,桌上摆的盘子他数都数不过来,每样尝一口就撑得走不动路,艾臻阿姨还总往他碗里夹菜,笑吟吟地说“多吃点,长身体”。
艾臻阿姨总是弯着腰跟他说话,声音轻轻的,尾音微微上扬。秦玦哥哥更不用说了,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连他上厕所都要在门口守着,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脚尖,等他出来。
这种日子太好了,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他总盼着时间能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可第六天还是来了。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秦家的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艾臻牵着江觅的手,手指在他头发上蹭了蹭。她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她蹲下来,视线跟江觅平齐,眼眶有点发红,眼底有细密的血丝,显然也没睡好:“小觅,阿姨和叔叔先送你回家。等下次放假,咱们再把你接去b市玩,好不好?”
江觅低着头,小手攥着艾臻的衣角,他的睫毛很长,这会儿垂下来,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他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好。”
秦玦站在旁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秦玦比江觅大三岁,肩膀已经比江觅宽出一截,手掌也大得多,覆在江觅肩上,沉甸甸的,“江觅,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你不许不接,也不许跟别的小朋友玩太久,要记得想我。”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一哽,赶紧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脸扭向一边。
江觅抬起头看他,“我会的,秦玦哥哥。我每天都等你的电话,我只跟你玩。”
秦致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拍了拍秦玦的肩膀,温声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先送小觅回去,别让爷爷奶奶等急了。”
艾臻最后帮江觅理了理衣领,手指在他领口处停顿了一下,又从车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卡通书包,塞到他手里。书包里装着崭新的故事书、彩色铅笔,还有好几盒的零食,都是江觅这几天爱吃的东西。
“这个你拿着,里面的书和笔,留着上学用。要是不够,阿姨再给你买。”
几个人上了车,一路往机场开去。
g市的山路还是那样颠簸,坑坑洼洼的,车子摇摇晃晃,把人颠得东倒西歪。可江觅这回一点都不困,全程都靠在秦玦肩膀上,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车子缓缓停在江觅家的院子门口。那棵大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浓密的树冠向四周延展,枝叶交错重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荫底下站着两个人影。
看见车子停下,奶奶快步迎上来,脸上笑着,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眼睛一直往车窗里瞟,想看看孙子怎么样了。
“小觅!”
奶奶一开口,江觅就绷不住了,一头扎进奶奶怀里,脑袋埋在奶奶肩窝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奶奶肩头的布料:“奶奶!”
“乖孩子。”奶奶轻轻拍着他的背,手掌在他瘦小的后背上上下摩挲。这五天,她没睡过一个踏实觉,夜里总要醒好几次,总在想孙子在城里能不能适应,会不会受委屈,吃不吃得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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