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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毓文实在待不住了,他抬腿便要出列,却见建明帝已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冷声说道:“此事已定,不可再改,谁要给太子求情,就先去北陵太庙跪上三天,看看祖宗答不答应他改祖制,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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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刚立了那么大的功,怎么说软禁就软禁?这不是欺负人嘛?”
苏怀瑾看着眼前正义愤填膺的少年,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属实没想到,得知自己被软禁之后,最生气的居然是纪慈。
那几个刚在骁骑营得了职务、还没捂热乎就被停职的家伙都没这么生气。
用江临的话说就是:“跟上我们殿下,就得习惯人生大起大落,一落再落,落完又落。看开一点,有活儿就干,没活儿就歇着。”
可纪慈刚从山清水秀、人情单纯的云邑来,哪儿能这么快接受滦京这些弯弯绕绕。
苏怀瑾拍了拍他的肩:“年轻人,不要生气。浮躁成不了大事,要学会顺境逆境都笑呵呵的。”
纪慈还是一脸愤懑:“殿下,我怎么笑得出来,气都要气死了。”
苏怀瑾装作不经意:“这些日子太子府不能出入,你每日还要去骁骑营,住这儿不方便了,这样,我一会儿去找陆大人说说,让你去他那儿住一阵子。”
下一秒,苏怀瑾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方才还说自己“不可能笑出来”的人,嘴角慢慢咧到了耳根。
纪慈见苏怀瑾看他,又把笑容往回收了收。
苏怀瑾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收拾东西去吧。”
当晚苏怀瑾带着大包小裹的纪慈出现在陆大人府上时,陆渊还以为这两人是来逃荒的。
得知纪慈要在府上借宿,朵儿倒是挺高兴。纪慈原本就爱往陆大人府上跑,两人年龄相仿又合得来,朵儿心里也拿他当朋友。只是纪慈刚封了校尉,朵儿待人极有分寸,心里记着彼此身份悬殊,不敢太称兄道弟。
于是一个热络,一个礼貌;一个抱着行李去收拾房间,另一个抢着搬东西,不知情的还以为纪小公子才是这府上的人。
陆渊望着他俩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苏怀瑾抬手抚了抚他的眉心:“别发愁,。孩子大了就别瞎操心,你想管也管不了,有那功夫不如管管我。”
“我管不了你。”陆渊长叹一声,“我怕殿下割我的舌头。”
苏怀瑾气笑了,伸手去搬陆渊的脸:“我看看你的舌头,好不好割。”
陆渊偏头躲开,转身到书架上去拿书。
“和你说话呢,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
陆渊把他的手推开,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苏怀瑾的话本塞进他怀里:“安静一会儿。”
陆渊坐在软榻上看书,苏怀瑾也挨着他坐下翻话本。
没坐一会儿整个人便滑到陆渊腿上,四仰八叉地倚着,话本举得老高,顶得陆渊没地方放自己的书,只好也举得更高。
到了该歇息的时辰,苏怀瑾从陆渊腿上坐起来,陆渊这才悄悄放下早已酸麻的胳膊,问:“往哪儿去?”
“我回去睡。”
“不一起睡了?”
苏怀瑾有些不好意思:“昨儿好歹我还睡了一会儿,你几乎就没合眼。今天你好好歇着,我回去了。”
昨夜他们闹到快天亮,苏怀瑾几乎是晕睡过去的,什么都管不了了。
陆渊先是给他擦净身子,卸下手脚上那些铃铛坠子,又仔细上了两遍药膏,最后替他换好干净的里衣,自己再去沐浴。这套做完,差不多也快到上朝的时辰。
陆渊为了对得起苏怀瑾给他封的“大乾编成话本,歌女抱着琵琶唱他们填的词,街头巷尾的庶民或许不读奏章,却听得懂这些。
此番他们愿意为苏怀瑾鸣不平,背后虽说定有方毓文的推助。但对于那些年少气盛的学子来说,若非真心敬服,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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