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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意眉头皱了皱,正式的修理河堤需要发动徭役,倒不是云舒县没有钱去修理,而是安稳的日子过久了,大家都觉得没有修理的必要。
不用说他这里,怕是连其他地方,甚至连天子脚下,这些年也没有重视过这个问题。想到这里,李知意突然觉得浑身发凉,立马下笔写了一封信要寄到京城父亲的府上去。
李知意在案头伏案写着家书,而被淋湿的二人则被带下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现在又回到县衙李知意办公的地方,喝着热茶,吃着点心。
“县令大人,现在这雨已经下了起来,但是现在去修理河堤,一时半会儿也动员不到这么多的人,所以我们怕是还需要先做另一手预备。如果真的水漫了出来,还是要将人提前转移到准备好的地方才好。”
林岑业这话说得不算刻薄,雨要是真的下得很大,那可不只是漫过河堤,而是会冲垮河堤。李知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同他分析起现在的情况来:
“林管事,这河堤我也去看过,虽然没有正式修整过,但是目前在河边防洪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也会尽快找人来加固河堤,而这河水若是高过了河沿,周围的居民要搬的地方还要等我找一找。”
听到他的回答,林岑业满意地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李县令虽然年轻,但到底出身大家士族,处理这种小事确实得心应手,不需要太过忧虑。但是做什么事情都需要钱,林岑业站起身来朝他鞠了一躬:
“李县令,如果有需要用得上杏园的地方,请您尽管开口。”
话一出,李知意和程锐的眉头都挑了挑。怎么不先上演一段富商与新县令之间拉扯的戏码?
不过林岑业这样一开口,李知意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他摊开了云舒县的地图,指了一个地方朝他看去:
“林哥,你方才说没有地方能够转移可能会受灾的村民,但是云舒县的西边,你看这一片高地怎么样?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淹到这里来的。”
林岑业朝他指出的地方一看,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这个地方是何掌柜他们家的,我没有办法立刻替他们家做主,但是想必他也不会拒绝。”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人事已尽,接下来就看天意。李知意看向窗外已经停了的大雨,眉头间的忧虑却没有散去:
“但愿今年也是风调雨顺的丰收年。”
二人得到了县令大人的肯定答案,也不多做停留,雨停后便起身告别,向何掌柜在的四海酒楼走去。
“何掌柜会答应我们将那块地让出来给大家做临时避难的地方吗?”
城西那块地,程锐也有所耳闻,那块地又大又平整,但是荒芜了许多年。虽然方才听林岑业说是何掌柜家的,但是这样大的家族里,让这么一块地白白荒废,也不肯将其利用起来,想必其中是有不少关节复杂纠结。
听到程锐的担忧,林岑业笑了笑。他的直觉告诉他,何润生应该会答应他们的,因为他其实一开始也不是很注重下雨这个问题,毕竟过去十余年,哪一年的夏天都这样下雨,最后却都安然无事。而程锐来向他提起他们家要到杏园避难的问题后,他才突然莫名其妙地十分重视这个问题。
甚至他今天早上出门时,也是才想到要将程锐一并带去给李县令做说客。
而事情的发展也很像他猜想的那样,带上程锐去做这件事,果然连李县令这么忙的时候也能听得进去,不做任何侥幸心理了。更何况是之前就一直与程锐合作的何润生呢。
二人走回栖霞镇时,何掌柜恰好也在四海酒楼里,因为今天他的厨子们终于将程锐年初卖给他、据说叫做蛋糕的方子完美地做了出来。
这蛋糕松软香甜,刚刚出炉,还带着一股热气,摸上去十分松软。何润生正沏了一壶龙井,准备美美享受时,却听到了手下的通传。
“我说你们两个鼻子怎么这么好,我这蛋糕才做好,你们就来了。”
听见何掌柜的笑话,程锐向他桌上看去,那蓬松的圆柱体还散发着香甜的气味,确实是他之前向何润生描述的蛋糕不错。不过何掌柜拿到这方子至少有三四个月了,怎么现在才做出来?
“蛋糕是什么好东西?快给我尝尝。”
林岑业一早上吃过饭便出发,辛苦地走了一天,现在听说何掌柜手上有好东西,立马两眼放光地走到他的桌边。
“唉,我还没吃呢,等会儿再弄。”
香软的蛋糕配上香气四溢的好茶,林岑业舒服地靠在实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何掌柜,你是不知道我们昨天去看田地里的庄稼有没有被雨淋坏,着实辛苦,而今天一早上又去找李县令问他有没有做好下雨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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