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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还在,那些美好的回忆就不会只是回忆。
它们会变成根,扎进土里;变成种子,落在心上;在往后的某一个时刻,某一个相似的黄昏或相似的夜晚,忽然长出新芽,开出新的花。
马车辘辘地前行着。
光影流转,马车的队伍在官道上拉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后面的车队里,有一辆马车和周围的画风格格不入。
“等等等等——”
沈清辞的声音从帷幔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要掀翻车顶的亢奋:“我先看看我这把牌!”
帷幔被人从里面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明媚笑意盈盈的脸。
沈清辞嘴里叼着一块桂花糕,手里捏着一把叶子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要把面前这张小桌子给吃了。
“你到底出不出?”
陈妙仪坐在她对面,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急什么呀!”沈清辞把嘴里的桂花糕咬下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牌,像是要把那些牌面盯出花来。
“不急。”楚策的声音从旁边淡淡地传来。
她坐在两人中间,看着沈清辞笑,毫不留情的补刀道:“反正输的不是我的银子。”
沈清辞猛地转头瞪他:“楚姐姐!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当然”她举着自己的牌:“是我自己一边的!”
“你———”
“出牌。”陈妙仪地打断她,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牌,在桌上敲了敲:“你再不出我就当你这盘认输了。”
“认输?开什么玩笑!”沈清辞被激得一把抽出张牌,啪地拍在桌上,声势浩大,气壮山河:“三条!”
陈妙仪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
“胡了!”
沈清辞:“……啊?”
陈妙仪把手里牌往桌上一摊,清一色,一条龙,整整齐齐,漂漂亮亮。
沈清辞的脸从红变白,从青变紫,最后猛地转头看楚策:“楚姐姐!她是不是出千了?!”
“谁出千!我赢的光明正大!”陈妙仪跟她呛:“输家是没资格说话的!”
“好!”沈清辞一把抓起桌上的牌,哗啦啦地洗着,洗得虎虎生风,“再来!我就不信了!”
旁边。
墨墨和凤凰挤在一起,睡得天昏地暗。
墨墨整个身子蜷成一个完美的圆,尾巴盖在鼻子上,异色的眸子闭得紧紧的,偶尔耳朵动一下,像是在梦里听见了什么动静。
凤凰比它大了一圈,白色的长毛铺开,像一团棉花糖,把墨墨半裹在自己怀里,两只猫的脑袋凑在一起,呼噜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和谐得不像话。
远处的马车队伍里,还有一匹不太安分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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