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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危机解除了,这小没良心的脑子里,竟然只有陆宴的钱和贺野的力气。完全没有他这个正牌顶流的位置。
硬碰硬?那只会把江念越推越远。对付江念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晚期颜狗,他有更致命的武器。
顾辞周身那股暴戾和凌厉的气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眸。宽阔的肩膀极其细微地垮了下来,整个人透出一种令人心碎的颓丧和落寞。
他一步步走到江念的床边。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帘,死死盯着江念左手手背上那个因为暴力拔针而红肿泛青的针眼。
"念哥。"
顾辞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甚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江念正闭着眼睛在心里回味贺野撕机箱的画面,听到声音,下意识地睁开眼。
这一看,江念直接愣住了。
顾辞那张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自责。
最致命的是,顾辞那双桃花眼,眼眶竟然微微泛红了!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怎么了怎么了?"江念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体。
顾辞苦笑一声。他没有去碰江念,而是将自己那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藏在身后。
"对不起。"
顾辞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像是一只被大雨淋湿的萨摩耶。
"陆总用技术找到了系统的老巢,替你扫清了后患。贺野又用武力解决了地下的炸弹,替你挡住了危险。"
顾辞微微仰起头,看着病房惨白的天花板,眼角仿佛有水光闪过。
"只有我……"
"我什么都不会,什么也做不了。"顾辞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自嘲,"我连你的点滴泵都修不好,只能用最笨、最野蛮的方法,暴力拔掉你的针头……"
"还害得你流了那么多血。"
顾辞低下头,红着眼眶,深深地看着江念。
"念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角落里的贺野,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辞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草!这姓顾的在放什么狗屁?!刚才暴力扯断管子的时候,这孙子眼神比狼还狠!
现在装什么林黛玉?!
陆宴推眼镜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中。镜片折射出无语的冷光。
陆宴冷冷地看着顾辞,心里只有两个字:无耻。
"姓顾的,你装什么……"贺野暴脾气上来了,直接就要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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