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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告诉你。”季凛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有着疲惫,也有着认真,“他问我……要不要他帮忙……我说不用。我说……你会不高兴。”
云祁的呼吸微微一窒。
“所以你就……自己扛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自责,或者两者都有,“你知道你刚才差点……差点就……”
他说不下去了。
季凛却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温柔:“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我让他帮忙……你会不高兴。你会觉得……我不需要你了。你会……难过。”
云祁愣住了。
他看着季凛,看着他那双清澈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间,千年的心防,彻底崩塌。
“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泛红,“我生气,我难过,那又怎样?你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你知不知道,刚才看到你那个样子,我……我有多害怕!”
他的情绪终于爆发了,那强撑的冷静和淡然,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他握着季凛的手,紧紧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以后不许这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强硬,
“不许为了怕我生气,就不顾自己的身体!不许在最难受的时候,还想着我高不高兴!你……你给我好好地活着,活蹦乱跳的,让我生气,让我吃醋,都行!就是不许这样!”
季凛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高冷骄傲、此刻却红了眼眶、语无伦次的千年灵狐,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真实的暖意和爱怜。
他伸出手,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轻轻抚上云祁的脸颊。
“好。”他说,声音轻柔得像梦,“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云祁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和依旧虚弱的脉搏,心中的风暴终于渐渐平息。
他继续用灵力温养着季凛的身体,这一次,更加温柔,更加细致。那精纯的力量,如同春日暖阳,融化着季凛体内每一寸的冰冷和疼痛,修复着每一处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季凛在他灵力的滋养下,终于沉沉睡去。这一次,不是昏迷,是安稳的、真正的睡眠。
云祁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久久没有动。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两个相依的身影上。
云祁的目光,从季凛苍白的脸,移到那些青紫的痕迹,再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每一处,都让他心疼,都让他愤怒。
愤怒于那个综艺,让季凛承受这样的折磨。
愤怒于那个张野,粗暴地伤害了他。
愤怒于谢悬河,明明就在门外,却什么都做不了。
更愤怒于他自己——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明明可以陪他去,却因为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和“不想被拒绝的骄傲”,让季凛一个人面对。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季凛眉间的褶皱。指尖下,那蹙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云祁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俯下身,在季凛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那吻里,有心疼,有愧疚,有珍视,还有一种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越来越深的情感。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你是新来的?”
林念猛地转身。
一个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
是刚才走廊里那个黑衣男人,林念这时候在灯光下才看清,那不是黑衣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道袍——没错,就是道士穿的那种道袍,领口绣着奇怪的纹样,袖口很大,垂下来盖住手背。
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巴掌大小,暗红色的,像是浸过什么东西。
“我……”林念张了张嘴,“我是来面试的。”
男人点点头,走进办公室,把木盒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念坐下来。
男人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脖子、肩膀、手,像是在估量什么东西。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比正常人大一圈,黑得不见底,像是两个黑洞。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林念面前。
“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林念低头看合同。
薪资那一栏,写着“面议”。她指着问:“请问,具体是多少?”
男人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而是真的笑出声来,笑声很轻,很短,却让林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想要多少?”他问。
“招聘信息上写的……是市价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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