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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安静了,目光齐齐地落在他身上。
他就那么站着,阳光裹着他,水在他脚下流动,风撩着他的头发和衣角。整个人像一幅画,被恰到好处地安放在这片山水之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踩着水走回来,鞋底沾满了湿漉漉的沙子,每一步都带着沙沙的摩擦声。
“走吧。”他说,声音轻快。
所有人上了船。
船工撑了一竿,船离开浅滩,继续往前漂。
最后这一段水面很平静,船像是在水面上滑行,没有一丝颠簸。阳光暖暖地照着,风柔柔地吹着,一切都慢了下来。
文斯年靠着船边,把gopro搁在膝盖上,眯着眼看远处的椰林。温以宁靠着苏念卿,眼睛半闭着,像是快睡着了,呼吸变得又轻又匀。苏念卿没动,任由他靠着,难得地安静。
江临坐在最边上,看着两岸的风景,偶尔举起手机拍一张。宋时予在看远处的梯田,镜片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水渍。周砚白在看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珩和陆北霄的脚还泡在水里,各想各的,但目光落的方向是一致的。
船靠岸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苏念卿跳上岸,脚踩在碎石滩上咯吱咯吱响。他转过身,伸手拉了温以宁一把。温以宁上岸时踉跄了一下,苏念卿稳稳地把他扶住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小心点”。
文斯年最后一个上岸,踩在碎石滩上,脚底被一块尖石子硌了一下,眉头轻轻一皱,很快就松开了。
郭导已经在岸上等着了,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狼狈又高兴的样子,“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苏念卿扯着沙哑的嗓子喊。
“下次还想玩!”温以宁也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郭导笑得更欢了,“行了行了,回去换衣服,吃饭。”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上坡比下坡累得多,走了没几步苏念卿就开始喘,弯腰扶着路边的树干。
“我……我不行了……老了……”他喘着粗气,嗓子还是哑的。
江临从他身边走过去,顺手拍了拍他的背,“你才多大就老了。”
“心老了,”苏念卿直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上队伍,“被你们气的。”
营地有简易的淋浴间,用木板隔开,顶上盖着石棉瓦,简陋是简陋,但该有的都有。水压不大,细细的水流冲在身上刚刚好,水温也合适。文斯年站在水下冲了好一会儿,把头发里藏着的泥沙一点一点冲干净,换上干爽的t恤和短裤,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苏念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头发用浴巾包着,顶在脑袋上鼓鼓囊囊的,远远看着像个印度人。他坐在营地餐厅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盘炒饭,正埋头苦吃。
“这个炒饭好吃,”他看见文斯年过来,含糊不清地招呼,“快去拿快去拿。”
餐厅是开放式的,茅草屋顶,木头柱子,四面通风,能听到远处河水的声音。长桌上摆满了吃的,印尼炒饭、烤鸡腿、烤玉米、蔬菜沙拉、切好的水果、冰镇的饮料,五颜六色地排开。
文斯年端着盘子,每样都来了一点,在苏念卿旁边坐下,舀了一勺炒饭塞进嘴里,确实好吃,米粒颗颗分明,带着淡淡的甜酱油味。
其他人陆陆续续过来了。
温以宁拿得很少,一小勺炒饭、几块水果,卡着饭量来的。
江临拿得多,炒饭上面摞着两个烤鸡腿,油亮亮的,不拍戏的时候他从来不控制饮食。
宋时予和周砚白比较讲究均衡,主食、肉、蔬菜搭配着往盘子里夹。
越珩和陆北霄各盛了盘炒饭,又拿了杯饮料,在旁边的桌子坐下,安静地吃着。
吃完饭,郭导看了看手表。
“大家先歇会儿,”他抬手往远处指了指,“那边有吊床,可以去躺躺。”
营地边上有几棵大树,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树下挂着几张吊床,彩色的,红红绿绿的,在风里轻轻晃荡,看着就让人犯困。
温以宁小跑过去,一骨碌钻进一张吊床里。吊床有点低,他的脚还踩在地上,缩了缩腿,整个人窝在里面,像一只蜷成一团晒太阳的猫。
苏念卿在他旁边的吊床上躺下,腿太长了,脚伸到了吊床外面,光着的脚丫一晃一晃的,拖鞋挂在脚尖上要掉不掉的。
文斯年走到最边上的那张吊床,躺下来。吊床的网眼很大,能感觉到风从底下呼呼地穿过,凉飕飕地拂过后背和腿弯。头顶的树叶密密地叠在一起,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脸上、身上、吊床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跳动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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