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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导转向右侧。
文斯年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洋甘菊。深棕色的卷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右耳垂上那颗红痣在阳光里像一粒细细的朱砂。
五位穿着浅灰色西装的伴郎站在他身后,全都安静得待着,就是他们看起来比新郎本人还紧张。
“斯年,”郭导说,“我记得你从节目一开始就备受其他嘉宾的关注,一开始还挺尴尬的吧?后来却和大家都成为了朋友,唯独越珩超出了友谊的界限,抱得美男归。”
文斯年被郭导的形容逗得笑出了声。
双方父母坐在第一排。
高婷和楚雯已经握着彼此的手哭过一轮了,两位丈夫忙得不可开交,一边递纸巾一边安慰人,可他们自己也红了眼眶。
郭导深吸了一口气,把话题再次转向越珩。
“越珩,你第一次和斯年约会时,有想过自己后来真的会和他走到一起吗?带他了解你的过去时,有幻想过你们的未来吗?”
越珩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想过,但不敢想太多,怕失望。”
“那么时至今日,”郭导看向越珩,“你有什么话想对现在的文斯年说吗?”
越珩抬起眼睛,遥遥望向另一头的文斯年。
“从心动小屋第一天见到你到现在,这是我们相识的第三年。我想对你说的话,其实都说完了,那些关于表达爱意的词语,早已全盘托出。”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我唯一能一遍又一遍重复对你说的只有:斯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苏念卿躲在文斯年身后拿纸巾狠狠按了一下眼角,小声嘀咕着:“干嘛啊,突然说得那么煽情。这人高中都没读完,怎么这么会说话?”
文斯年看着越珩,嘴唇动了动,还未言语,先红了眼睛。
话筒递到了他手里。
“越哥,我们之间不言谢,只道爱。”
苏念卿在后面用气声催促:“多说两句!刚才越珩都说了那么多……”
文斯年把话筒从嘴边移开,笑着偏头看他:“那一会儿切蛋糕的时候我再说两分钟,你到时候别催我吹蜡烛。”
全场又笑了。苏念卿气得拿拳头捶他,被陆北霄笑着拦了下来,“好了,再闹下去,这婚就结不成了,大家都只顾着看你演小品去了。”
苏念卿只得作罢。
越珩和文斯年各自从红毯两端走向彼此,路过两侧那些熟悉的面孔、祝福的目光、河畔的微风,在舞台中央站定。
钢琴声始终缓缓萦绕在整片区域,一滴泪砸在键盘上,温以宁喃喃道:“斯年,祝你幸福。”
交换戒指的环节没有多余的话。周砚白把戒指盒递到文斯年手中,另一边则由张经理递交给越珩。
戒指由stra专门为两人定制,主钻被藤蔓托起,戒圈内侧刻了两人的名字缩写。
两枚戒指套进彼此的无名指,两人相视而笑。
“现在,”郭导举起话筒,“两位新郎可以亲吻彼此了。”
越珩往前迈了半步,抬手捧住文斯年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颧骨上那抹粉色,低下头吻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滴泪滑下,落入两人相贴的唇缝中。
文斯年尝到了那滴泪的味道,是甜的。
湖面上的风吹来,卷起几片樱花瓣落在红毯上。湖畔安静了片刻,很快就被欢呼声填满。
put恨不得上台表演个舞蹈,被张经理死死拽住。
苏念卿蹲在周砚白身后哭得喘不上气,“怎么、怎么就被那小子得逞了啊……凭什么啊……”
凭什么呢?凭他们没有越珩勇敢、坚定。
高婷靠在文华丰肩上,没再哭了,笑着抹眼角。
越擎看着楚雯的肩膀,感慨道:“看得我都想再办一次婚礼了。雯雯,结婚三十年纪念日时,我们再办一场吧?”
楚雯带着点鼻音回答道:“你不害臊就办呗。”
“我害什么臊?我自己凭实力找到的老婆。”
台下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新婚快乐!”
文斯年从越珩怀里探出头,举着交握的手朝台下挥了一挥。
婚礼仪式结束后,是短暂的下午茶时间。
越珩和文斯年两边的伴郎本来就是相熟的朋友,聚在一块儿不缺话题。
不远处卓玛坐在琴椅上跟温以宁学弹钢琴。
“宁宁哥哥,我弹得还行吗?”卓玛轻声问着。
温以宁点头,“嗯,卓玛弹得很棒,以后有空了都可以来找哥哥学弹琴。”
……
晚宴设在湖畔的玻璃暖房里。
长条桌上铺着米白色的亚麻桌布,烛台和花束错落排布。
新西兰当地的厨师团队准备的菜单上全是当季的食材,每道菜都配了不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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