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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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坦白（第2页）

他转向陈墨，声音平静：“方便出来一下吗？”

楼梯间。

陈墨跟着林尧来到这里。

楼梯间的门在林尧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灰扑扑的墙上。

林尧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的手在抖，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燃，最终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烟纸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终于开口：“那天王瑞芳把我叫到办公室，把谱子放在我面前。她跟我说‘你想红吗？’”

林尧自嘲似的说着，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笑意。

“我想了多久？十秒？五秒？”他低下头，盯着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烟，“也许，我根本就没有犹豫。”

“你也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向陈墨，“你应该清楚，我们这种烂命一条的人，遇见这种机会，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仍然会这么做。”

他把那团烟塞进口袋，转过身，看向陈墨。

“所以，我不会跟你说对不起，也不用你原谅我。”

“瑶瑶的事，”他说，声音闷闷的，“我欠你的。”

“你的清白，我还给你。”

陈墨看着他的双眸，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做？”陈墨问。

林尧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那种挣扎渐渐沉淀下去，变成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明天我就会自首。”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该说的，我都会说，我这里也有足够的证据，为你翻案没任何问题。”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陈墨说。

“知道。”林尧点头，“做伪证，诬告，估计要坐牢。就算不坐牢，这圈子也容不下我了。”

他说着，嘴角扯出一些释然：“但肮脏的人是我，很可惜，我让瑶瑶这么早就知道了世界的肮脏。”

他抬起头，看着陈墨，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陈墨，你的清白我还给你，但相应的，我求你个事儿。”

“你说。”陈墨反问。

林尧看向陈墨，“我答应过她，等她痊愈后要带她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我应该是没有机会陪她去了，你能陪她吗？”

“没问题。”陈墨点头答应，没有任何犹豫。

“好，谢谢……”

林尧说完，便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离开，没有再走向林瑶瑶的病房，而是走向了医院外。

陈墨回到病房，看着正在聊天的林瑶瑶和苏晓。

林瑶瑶看到陈墨回来，眼神一亮，但又看到只有陈墨一个人回来，眼神中带着些失望。

“尧哥哥，他不回来了吗？”

陈墨走到了林瑶瑶的身旁，摸了摸她的脑袋，“他只是去做一件事情，做完之后，他就会回到瑶瑶的身边的。”

“那会需要很久吗？”

“不会很久的。”

“我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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