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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微停顿了下道:“你下班太晚了,过两天等你歇班再出去吃吧。”
我说:“行,那过两天再说。”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边的树在路灯下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一种带着些许顾忌的语气开口道:“旭阳,以后咱们得注意点,不能太随便了。”她说着,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怕被夜风听了去似的。
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刚才哭泣后的余悸,也有一种认真的、郑重的思索。
我郑重点了点头,回答她:“我知道,放心吧。”
她又轻轻说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像是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你也不能太……那什么了……”她顿了一下,夜色里我看到她的脸微微红了,那一抹羞赧在路灯的光线下格外分明,“做多了也不好的,伤身体。”她说着,目光有些躲闪,像是这个叮嘱从一个母亲口中说出来,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我听了她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也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含糊地应道:“知道知道,以后都注意,你放心吧。”
她听了我的话,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那双还残留着哭痕的眼睛里,那一丝忧虑像被这夜的微风轻轻吹散了一些,露出一个轻松而自然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微微上扬了一点,却是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
我在路灯下,看着她脸上那种放松下来的表情,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她不再把自己裹在那层坚硬的外壳里,不再用强势和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挣扎。
她愿意在我面前哭,愿意在我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也愿意用一种既像母亲又像女人的语气叮嘱我“伤身体”。
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改变,但对我来说,比任何轰轰烈烈的誓言都更有分量。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卡在喉咙里的话。
我侧过头,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问她:“那——咱们多久做一次比较合适?”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
果然,她听了我的话,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先是愣了一下,像没听清我说什么,随即反应过来。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手,在我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那一下掐得又准又狠,正好是我胳膊内侧最嫩的那块肉。
我疼得“嘶”了一声,整条胳膊都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缩。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她瞪着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嗔怪,但眼底深处分明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还敢讨价还价了是吧?”她说着,又用力白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神情我太熟悉了——带着点嫌弃,带着点无可奈何,还带着一种只有最亲近的人之间才会有的、毫无芥蒂的亲昵。
然后她顿了顿,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什么决定。
夜风从我们身边吹过,把她的几缕头发吹到脸颊上,她抬手把那几缕发丝别到耳后,目光微微垂下,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认真:“看我心情吧。”
那四个字说得很轻,像是被夜风包裹着送进我耳朵里的。
我听了,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股滚烫的暖流从胸腔深处涌起。
但我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而是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凑近她一步,用一种谄媚到骨头里的语气说:“那行,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保证好好表现,天天把你伺候得心情好,让你天天都有好心情。”
我妈听了,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她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种既认真又有些难为情的语气说:“那以后……你得戴套。”
我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垮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种明显的为难和抗拒的表情。
那表情不是装出来的——我是真的打心眼里不愿意。
那层薄薄的橡胶隔着的东西,不只是物理上的阻隔,更像是一种把我们之间那种亲密的、毫无保留的连接切断了的象征。
我不喜欢那种感觉,甚至有些抵触。
我妈一看我那张苦瓜脸,刚才还带着些许紧张的眼神立刻变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带着几分揶揄和几分警告的语气说:“还说听我的话呢,这才第一句,你就给我摆脸色。行,算啦,不戴你也别碰我。”她说着,作势就要转身继续往前走,那表情里带着一种“我说到做到”的笃定。
我一看她这架势,心里那点不情愿立刻被更大的恐慌压了下去。
我赶紧追上半步,满脸堆笑,用一种近乎讨饶的语气说:“行行行,我听,我怎么不听呢。你说戴就戴,我绝对没二话。”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笑容里满是苦笑,嘴角虽然上扬着,眼底却分明藏着一种无奈的妥协,像是被抢走了糖果的小孩还要硬撑着说“我不爱吃糖”。
我妈看我那副强颜欢笑、苦不堪言的样子,先是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双还带着些许红肿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种狡黠的光,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阴谋得逞后的得意和促狭,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正满足地舔着爪子。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转过身,脚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那背影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愉悦。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背影,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夜风从围墙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我追上她的时候,路灯的光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重新拉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无声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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