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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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我拿起手机晃了晃说：“我已经挂好号了，就去最近的那家，开车十分钟就到。”说完我便拉着我妈的手下了楼，开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取完号，我和我妈在彩超室门口的走廊里等着。

医院里的人不少，走廊两边的椅子上坐满了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空气里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看了看手里的号，估摸着中午之前能排上就算不错了，便带着我妈找到了走廊尽头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有两张空椅子，挨着窗户，光线亮堂些也能透透气。

我妈挨着我坐下，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浑身没什么精神。

我从包里掏出提前买好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轻声问她道：“妈，喝点水吧。”

她摇了摇头，声音懒懒地说：“不太渴。”

我柔声哄着她道：“不渴也润润嗓子，一会儿还得做检查呢，嗓子干着不舒服。”

我妈听我这么一说，便乖乖地凑过来，嘴唇贴上瓶口喝了几小口，然后又把头重新靠回我肩膀上。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我怀里拢了拢，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我的衣角，轻轻捻着。

过了一会儿，我妈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道：“真要是怀上了，就得打掉了。”

我点了点头，手掌在她肩膀上轻轻抚着，应道：“嗯，肯定得打掉。就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头的顾虑说了出来，“就是不知道怎么跟我爸解释这件事。”

这也是我一直悬着心的事，怀孕这件事绕不开我爸，而且瞒是瞒不住的，到时候我妈做完手术身体虚弱，脸色精神都会不对劲，很容易被看出来。

我脑子里转了好几个说法都觉得不太稳妥，心里头一直没个底。

我妈听了我的话，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来，瞪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说道：“你原来一直担心的是这个呀？”

我一看她脸色不对，赶紧解释道：“我也担心你啊，我比谁都心疼你。但这事确实不好跟我爸说，咱们在云南旅游的那几天正好是怀孕的时间，这要是我爸问起来可怎么解释？”

我妈白了我一眼，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说道：“你妈我也不是傻子，这点事还能想不到？”

我一听她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我妈的意思是这事她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肯定是俩人也做过了。

我忙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我就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我妈明白我想问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羞涩地把头又靠回我肩膀上，声音压得很低，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咱们从云南回来的那天晚上呗。”

我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回来那天晚上？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那天晚上吃完饭以后我确实一头扎进卧室处理工作去了，客厅里我爸和我妈在收拾行李，后来我戴着耳机听音乐改方案，外头的动静完全没注意。

我压根没想到那天晚上他们竟然做了，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我妈见我半天没说话，知道我是在琢磨这件事，便主动把话头接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解释道：“哎呀，那天晚上回来你不是回屋工作去了吗？我跟你爸收拾完行李，你爸就贴过来了。我那会儿其实挺累的了，在云南折腾了那么些天，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浑身都快散架了。可是看你爸那副兴奋的样子，两只手在我身上到处摸，我也不忍心拒绝他。就这点事，没想到还真就误打误撞，正好帮了咱们一把。”

听我妈这么一说，我心里头的担忧总算是散了。

虽然想到我妈跟我爸做爱，心里头免不了有些不舒服，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爸毕竟是她的丈夫，这事天经地义。

而且偏偏就是这一次正好赶上了时间，反而替我们解决了最大的难题，说起来也算是个巧合。

我不再去纠结那些让自己不舒服的念头，把我妈往怀里又搂紧了一些。

我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柳红玉，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我妈听了我的话，把脸往我肩窝里又埋深了一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我大腿上轻轻捏了一下，那一下力道轻柔，里头全是说不出的温情。

我们在角落里坐着又等了好一阵子，终于轮到广播里喊我妈的名字了。

我赶紧扶着她站起来，走到彩超室门口。

护士说家属不能进去，让我在外面等着。

我妈松开我的手，自己推门进去了，关门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头有紧张，但也有被安抚过后的平静。

我冲她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笑容。

我妈进去的那十几分钟，我在外面的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我时不时抬头往彩超室那扇紧闭的门上瞅一眼，耳朵竖着听里头的动静，可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干等着。

终于门开了，我妈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手里攥着一张B超报告单，脸上的表情特别复杂，一边脸颊通红，一边又带着几分羞恼，整个人显得气恼又窘迫。

我赶紧迎上去，扶着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妈，怎么样？结果怎么说？”

我妈抬头瞪了我一眼，抬手就掐住了我胳膊上的肉，边掐边咬着牙低声说道：“还能怎么样，就是怀孕了呗！不过现在啥也看不见，才刚怀上没多久，得等一阵子才能看清楚。”

我顾不上胳膊上的疼，又追问道：“那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我妈一听我这么问，掐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脸更红了，窘得直跺脚，压低声音跟我说道：“你还问！我都多大岁数了，四十四了！刚才那做B超的是个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她一查出来我怀孕了，整个人都愣住了，反复看了好几遍，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这么大岁数怎么还怀孕了。我躺在那检查床上被她那么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把我给尴尬坏了。”

我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赶紧正了正脸色安慰她道：“这有什么的，现在好多人都是岁数大了才生孩子，我们公司里四十多岁生二胎的就有好几个呢。那个小大夫没见过世面，少见多怪，你别往心里去。”

我妈还是气不过，伸手又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嘴里嗔道：“行了行了，你就别说了，你还挺有理的是吧？要不是你折腾我能遭这罪？这回好了，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得来做这种检查，我这老脸都给丢尽了！”

她越说越气，掐着我的胳膊不撒手，疼得我龇牙咧嘴的，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赶紧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妈你轻点，疼疼疼！”

我妈又狠狠掐了我一把，这才算是彻底泄了愤，把手松开了。

我捂着被她掐得生疼的胳膊，一边揉一边问她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是直接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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