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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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2页）

她每天照常给我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她还是靠在门框上嘱咐我开车慢点，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她也还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我，问我饿不饿、累不累。

可是我们之间的话明显比以前少了，那些往常无需言说的默契仿佛一夜之间就淡了下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表面上什么都跟以前一样，可我心里头清楚，我和我妈之间莫名地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不宽，也不深，就那么细细地横在我们两个人中间，可每次我们目光碰在一起的时候，那道裂缝就硌得人生疼。

有好几次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件事。

我知道我妈是为我好，她是怕我因为她耽误了一辈子，怕我老了以后后悔。

可我就是想不通，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明明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为什么她还要把我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每次想到这里，心里头就堵得慌，那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

我妈大概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她是个心思很细的人，什么事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

有几次晚饭的时候她抬起眼来看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跟我说什么，可最后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扒饭。

就这样半个多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就连正月十五和我妈的生日我们也没了往日的热情，虽然仪式感还在，但是感觉很平淡，我俩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越来越厚，厚到连我爸都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爸端着碗看看我又看看我妈，嘴里嚼着菜含含糊糊地问道：“你们俩怎么回事？都闷着不说话。”

我妈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道：“过年累的，管好自己得了。”

我爸听了悻悻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扒饭，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每天看着我妈那张温柔中透着落寞的脸，我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心疼和想念。

我想抱她，想亲她，想跟她说我爱她，可每次想迈出那一步的时候，那道裂缝就挡在了我脚前面。

转机出现在半个多月以后的一个晚上，那天是周三，我爸夜班不在家，就我和我妈两个人吃了晚饭。

吃完饭以后我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洗了，我妈换了身瑜伽服在客厅铺了垫子开始练瑜伽。

我从厨房擦着手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瑜伽服。

上身的背心是紧身的料子，贴着她的身体，把她的腰肢和胸前的曲线全都勾勒了出来。

下身是条配套的瑜伽裤，裤腿包着她修长的双腿，裤腰卡在胯骨上面一点的位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

她里面穿的是无痕内裤，从外面看不出痕迹。

她把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朵边上，随着她动作的起伏轻轻晃动着。

她正站在垫子上做前屈式，双腿蹬直，上半身从髋部向前折叠，双手撑在垫面上，后背平直，节奏缓慢而专注。

那个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撅了起来，瑜伽裤裹着她圆润挺翘的臀肉，裤子的面料被撑出了一道光滑的弧线。

随着她呼吸的调整，她的腰肢往下沉，屁股翘得更高了，臀沟的轮廓在布料下面隐约可见。

我在厨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就那么看着她。

她练得太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在看她。

我看着她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看着她那双撑在垫面上的纤细手腕，看着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胛骨，心里头忽然一阵酸涩涌了上来。

我把擦手的毛巾往灶台上一搁，走到客厅，在她身后站定。

她正保持着前屈的姿势，臀部高高地撅在半空中，双腿蹬得笔直。

我在她身后靠近的时候她还没发觉，直到我从背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两条手臂箍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把脸埋在了她的后颈上。

我妈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

她的肩膀一下子绷紧了，后背僵直了一瞬，然后我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我，就那么保持着前屈的姿势僵在那里。

我抱着她腰的手感觉到她腹部的肌肉在轻轻抽搐着，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往外涌。

然后我就听见了一声压抑着的抽泣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可在我听来却像是一记闷雷砸在心口上。

我妈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整个人从前屈姿势塌了下来。

我赶紧伸手把她扶住，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着我。

她抬起脸来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她咬着下嘴唇，像是想忍住不哭，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头藏着好多东西，委屈、思念、歉意、爱意，全都搅在了一起，什么话都不用说，我全都看懂了。

我凝视着她的泪水，心里头那最后一点气也彻底消散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我妈几乎是立刻就闭上了眼睛，嘴唇在我嘴下微微张开，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我手上，热烫的，带着咸涩。

她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她自己的味道，那种熟悉的触感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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