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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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7页）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滴在了我的脖颈上，滚热的，一颗接着一颗。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两条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我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的头发上重重地印了一个吻。

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在平复着呼吸和心跳。

我妈的手指在我胸口上无意识地轻轻划着圈，指尖在我皮肤上画出一道道麻痒的痕迹。

又过了一会儿，我妈轻轻地从我胸口上撑起了身子。

她用手肘支在床垫上，抬起脸来看着我。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泛红，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可她的眼神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里头多了几分我看不太透的深沉。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了。她的嗓子有些哑，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一样。

我妈慢慢地说道：“旭阳，妈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跟你走到了今天。”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用拇指抹掉她眼角还挂着的碎泪，张了张嘴正想说我也一样，我妈却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我的嘴唇上，止住了我的话。

她看着我的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和坚定，接着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安静下来，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头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你想说你这辈子就爱我一个人，不找对象不结婚，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这些妈都懂，妈全都明白。”

她的手指还按在我嘴唇上，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看着我，眼神极其温柔，可底下却压着一层不容动摇的坚决。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着颤，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道：“可是旭阳，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听我的。”

我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我妈的手指还按在我嘴唇上，不让我开口。

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泪水在眼圈里打着转，可她硬是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咬着下嘴唇稳了稳情绪，才继续往下说道：“这件事我自己想了很久很久了，从过年前就开始想，翻来覆去地想，怎么也绕不过去。”

她停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声音开始发颤了：“你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一辈子。你是我儿子，是我最爱的人，我比这世上任何人都盼着你好。”

我妈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碎了，可她还是咬着牙往下说：“可正因为我这么爱你，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我连个孩子都没有。等我老了那天，你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我闭不上眼。”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于撑不住了，一下子碎成了好几截。

她深吸了几口气，把那快要涌出来的眼泪硬压了回去，然后牢牢地看着我，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你就照着我说的去做。”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抖得厉害：“你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有自己的家庭。咱们之间不会变，妈永远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但是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不管你心里头怎么想，不管你认不认可，不管你觉得我是自私也好、任性也好、不讲道理也好。”

她看着我，那双通红的桃花眼里满是恳求，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这一次，你就让妈任性一回，好不好？”

我妈说完这番话，眼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了下来，一颗一颗地滴在我的胸口上，每一滴都烫在我心上。

我看着我妈的样子，看着她那双通红含泪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看着她那副恳求中带着命令的复杂表情，我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搅在了一起。

我能感受到她做这个决定有多难。

她那么爱我，却要亲手把我往别的女人身上推，这对她来说比割自己的肉还疼。

可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她觉得对我好的事，哪怕自己再难受也要去做。

她不想让我因为我爸的事觉得亏欠了她，更不想让我因为她而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却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鼻子酸得不行，喉咙里也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我用尽力气把那快要涌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可声音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哽咽了起来。

我抬起手捧住她的脸，看着她那双泪眼朦胧的桃花眼，声音沙哑而颤抖地跟她说道：“妈，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不会变。”

我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接着说道：“但是如果你让我这么做，如果你觉得这样你心里头能好受一点，如果你觉得这样你老了以后能闭上眼睛，那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从眼眶里滚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了头发里。

我从小到大很少哭，可这一刻我怎么也控制不住了，泪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怎么擦都擦不完。

我妈听了我这话，整个人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副千斤重的担子，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把嘴唇重重地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这个吻跟刚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它不急切，不疯狂，却深沉无比。

她的嘴唇压着我的嘴唇，舌头探进我嘴里，带着眼泪的咸味、所有的爱意和不舍，还有那份母爱与情爱交织的复杂情感。

我也用尽全力回吻着她，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嘴唇贴着嘴唇，像是要将彼此融入体内。

吻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松开了我的嘴唇。

她微微抬起头，额头贴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热烫柔软地喷在我脸上。

她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像耳语一般轻轻地跟我说道：“那你就再好好爱我吧。”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翻身把她重新压在了身下。

我的嘴唇重新覆上了她的嘴唇，她的手重新攀上了我的后颈，我俩的身体重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窗外的夜色正浓，卧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们都知道前头的路还长，还有很多事要面对，但起码在这一瞬间，我们拥有彼此，真真切切地拥有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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