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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隐怔了一下,随即微微皱眉,语气里难得带出一点不服气:“我没有。”
“还没有?”见他这副模样,颜如玉忽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揶揄道,“再过几年便该议亲成家了。难不成到时候娶了妻,还要日日跟着阿念往我这里跑?”
顾隐神色一滞。
颜如玉一无所觉,只当少年人被说中了羞处,又笑着道:“到时候你夫人该怪我了。”
夫人。
顾隐那日浑浑噩噩,后面她再问了什么,自己又答了什么,全都记不清了。
回到顾府以后,他辗转难眠,躺在榻上,在黑暗中睁着眼,木木地看着帐顶。
娶妻。
他当然知道自己将来会娶妻。
顾氏子弟到了年纪,自然会有人替他相看合适的女郎。
纵使他出身为人所诟病,但作为顾相唯一的儿子,将来议亲时,女方的门第、品貌、家世自然样样都要精挑细选,最后选出一个最合适的,然后成婚,生子,应举登第,入仕为官,按部就班。
就这样一直到死。
这没什么不对,可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顾隐便觉得面前的黑暗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一个陌生女人占据他妻子的位置,往后还要与他同床共枕,在这张榻上宽衣解带,肌肤相亲,做尽夫妻间最亲密的事。
他只要想一想,便觉得恶心。
恶心。真恶心。
胃里翻搅起来,顾隐伏在榻边干呕得眼前发黑,直到喉咙里尽是灼痛的腥苦,也没能吐出什么东西。最终,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满室红烛。
顾隐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玄衣??裳,端坐在榻边。身旁坐着一名同样盛装的新妇,宽大的盖头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交叠在膝上的一双手。
他明明不想看,身体却像被什么操控了一样,僵硬地抬起手,握住旁人递来的喜秤,缓缓探向盖头下缘。
他心中又惊又怒,拼命想要收回手。可那条胳膊根本不听使唤,仍在一点点向前,眼看就要碰到那方盖头。
顾隐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腕骨终于挣脱了那股无形的束缚。
喜秤当啷一声脱手坠地,他刚要松一口气,却见秤钩早已勾住了盖头一角,坠落时将那幅红绸一并扯了下来。
盖头滑落。
一张眉目如画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眼中,他如遭雷劈。
是殿下。
怎么会是殿下?
他颤抖着抬手,抚上面前之人的脸颊,不可置信地感受着手下的温度。
啊,真的是她。
他眷恋地、用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还未等他说什么,女子忽然轻颤着唤了一声“郎君”。
这两个字顷刻便化作一团烈火,自心口一直烧到咽喉。顾隐喉结重重滚动,终于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她死死揽进怀里。
衣带散落,层叠的婚服被急切地褪到腰间。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剥露出来,在朦胧摇曳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那具他从来不敢真正肖想的身体,此刻正毫无遮掩地横陈在他面前。
顾隐只觉目眩神迷。
他俯身覆了上去,将脸埋进她颈间,贪婪地嗅着那股熟悉的幽香。
温热的唇沿着颈侧一路向下,亲过锁骨,最后衔住胸前那枚挺立的乳尖,用力吮入口中。
“殿下不许叫我娶妻。”他含着那点柔软,齿尖在吮得发硬的顶端反复磋磨,声音含混而执拗,“你若再让我去找别人,我便咬坏你。”
话音未落,他果真恨恨咬了下去。
身下的人吃痛地颤了一下,喉间逸出一声细弱的嘤咛。
顾隐心里那股狠意顿时散了大半,又舍不得她疼,连忙松开牙齿,用舌尖一下下舔过那枚被咬红的乳尖,近乎讨好地安抚她。
“疼么?”
她没有回答,只仰起潮红的脸,吐出一截丁香小舌,媚眼如丝,主动向他靠近。
顾隐呼吸一窒,立刻张口吸住。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舌尖强硬地勾缠着她,直吮得身下的人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殿下……”
他一遍遍唤她,唇舌始终舍不得离开,只贴着她的唇含糊低语。
“殿下,我只要你。我谁也不要。”
女子柔软的手臂重新缠住他的颈项,腿心的凹陷一下下磨在他的下腹,绵软湿润的触感令顾隐喉间发紧,他低头看去。
绯红的婚服凌乱堆叠在她腰下,一道含苞待放的穴缝隐在腿间,早已湿得一片黏亮。
粉嫩的小口随着她凌乱的呼吸轻轻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向他索求。
顾隐几乎看痴了,目光贪婪地把那两瓣花唇来来回回蹂躏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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