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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穿着洗得发旧的灰色工装,手里拎着个磨掉漆的工具箱。
天快亮了,东边天际扯出一道白线,把整座城市的轮廓慢慢描出来,高楼、公路、零星还亮着的路灯,都浸在灰蒙蒙的晨光里。
那人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陈知寒就站在他身后,看不清脸,只瞧见一个普普通通的背影,头发剪得极短,后脑勺圆圆的,没半点特别之处。
“你是谁?”
陈知寒开口问,声音轻飘飘的。
那人没回头,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画面猛地一转。
那人坐在一间逼仄的小屋里,桌上摆着个小蛋糕,只插了一根蜡烛。
就他一个人,对着蜡烛怔怔看着,也不吹,就任由烛火慢慢燃着。
蜡油一滴滴落在奶油上,红的蜡渍混着白的奶油,晕开一团乱糟糟的痕迹。等蜡烛彻底烧尽,他才起身,把蛋糕小心翼翼收进冰箱,动作慢得很。
这回陈知寒看清了他的脸。
太普通了,扔在人堆里转眼就找不着,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相。
身上还是那件灰工装,袖口磨得发白,边缘起了细细的毛边。
场景又变。
窄窄的巷子里,他拼命往前跑,身后有人紧追不舍,喊叫声凶巴巴的,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觉得刺耳。
他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攥的东西掉在地上,也不敢回头捡,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蹲在垃圾桶后面,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追的人脚步声渐渐远了,他才慢慢直起身,手肘擦破了皮,血渗出来,把灰工装的袖子浸深了一块。
他靠在斑驳的墙上,大口喘着气,抬头望向头顶那一小片天,天蓝得透亮,有几只鸟慢悠悠飞过去。
陈知寒想往前走近些,看着那个人的一生,像一卷老旧的录像带,在眼前缓缓播放,没有快进,没有停顿。
那个人叫周永年,1971年生在九龙城寨。父亲是木匠,母亲在茶餐厅洗碗,一家三口挤在一间一百尺的小房子里,隔壁是理发店,对面就是赌档,整日吵吵闹闹,烟火气里裹着杂乱。
1987年,他十六岁,辍了学。
工厂里拧过螺丝,茶餐厅洗过碗,工地搬过砖,总被工头骂,被同事挤兑。
1991年,二十岁,他遇见一个女孩。后来,女孩嫁了旁人,他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照旧天不亮就去上工,半句怨言也没有。
1997年,二十六岁。香港回归那天,他独自走回家,路过电器店,电视里反复播着新闻,说香港回家了。他驻足看了片刻,转身继续往前走。
2003年,三十二岁。非典来袭,他干活的工厂倒闭,一下子失了业。连着三个月,每天天不亮就去劳务市场等工,等不到的时候,就回家就着白饭蘸点酱油,凑合一顿。
2008年,三十七岁。金融危机前,他攒了好几年的钱,想着在深圳买套小房子,三十平米,够自己一个人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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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园的青葱岁月里,煜言与秋安的命运交织。煜言外表冷峻,内心炽热,看似无情却暗藏深情秋安温柔善良,却在成长中历经磨难。祁白的嫉妒丶慕宁的守护丶鑫雨的误解丶归松的阴差阳错,还有许知夏丶林依丶叶安丶叶瑾等人的爱恨交织,让这段青春之旅充满甜蜜与刀锋。73章的校园故事,是成长的磨砺,也是爱情的救赎。内容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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