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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秀只是冷眼旁观
他注意到易中元的手指总是无意识地捻动着袖口一颗特殊的扣子。
他的目光在掠过陈知寒脖颈上红绳系着的铜钱和桃木牌时,会有一丝疑惑,但很快掩饰过去。
这天下午,剧组因道具问题临时调整了拍摄计划,陈知寒有了半天空闲。
易中元不知从何得知了消息,直接打电话到酒店房间,言辞恳切地邀请陈知寒去一家“很有老上海味道、寻常游客找不到”的茶楼坐坐,品品明前龙井。
“纯粹朋友小聚,不谈其他”。
陈知寒本想拒绝,禾秀却从他手中接过电话,对着话筒平静地说:“易先生盛情难却,我和知寒一起过来叨扰。”
电话那头的易中元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的笑意更浓:“欢迎之至!禾先生能一起来,再好不过。地址我稍后发到陈先生手机上。”
挂了电话,陈知寒看向禾秀,目带疑问。
“他想更近距离观察我们,尤其是你。”
“我们也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背后还有些什么。”
茶楼位于一条僻静的旧式弄堂深处,是幢二层小楼,白墙黑瓦,木格窗棂,门口挂着褪色的“茶”字幌子。
里面客人不多,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茶客,摇着蒲扇,听着收音机里的评弹,悠闲自在。
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清香和旧木头的味道。
易中元早已在二楼一个临窗的雅间等候。
见到禾秀和陈知寒一同出现,他立刻起身相迎,笑容满面:
“陈先生,禾先生,快请坐。这地方不好找吧?但茶叶是真好,老板自己包的山头。”
三人落座,易中元娴熟地烫壶、置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颇具观赏性。
他一边泡茶,一边笑着对禾秀说:
“禾先生是小把戏
禾秀言简意赅,端起小小的白瓷茶杯,先闻了闻茶香,浅啜一口,并未多言,也没回答“兄弟”的问题。
陈知寒接口道:“禾秀是我很重要的家人。这次多亏他陪我过来。”
他刻意模糊了关系,但语气亲昵。
易中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容不变:“原来如此,家人相伴,再好不过。这茶如何?”
“很好,香气清幽。”陈知寒礼貌回应。
茶过三巡,易中元果然不再提任何敏感话题,转而聊起茶道、古董收藏,甚至说起自己早年留学欧洲的经历,谈吐风趣,见识颇广。
“说起来,”
易中元似不经意地提起,“下周末,我们几个朋友组织了一个小范围的私人沙龙,请了一位在东西方哲学和心灵成长领域都很有造诣的王教授。
分享一些关于‘意识拓维’和‘生命整合’的前沿观点。
参与者都是些对精神层面有追求的朋友,氛围很轻松。不知陈先生和禾先生有没有兴趣?就当是拓宽一下视野,交交朋友。”
他这次将邀请扩展到了禾秀,显然是想通过观察禾秀的反应,将他也纳入“影响”范围。
陈知寒与禾秀对视一眼。禾秀放下茶杯,手指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陈知寒会意,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
“谢谢易先生邀请。不过我们行程安排比较紧,剧组那边随时可能有调整,恐怕时间上不方便。下次有机会再向易先生和王教授请教。”
易中元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依旧笑容可掬:
“理解理解,工作要紧。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陈先生和禾先生再来上海,随时联系我,我一定尽地主之谊。”
他不再强求,又热情地添茶,仿佛刚才的邀请只是随口一提。
又坐了片刻,陈知寒以还要回酒店整理面料资料为由告辞。
易中元亲自送到茶楼门口,握手道别时,他的手指似乎无意间拂过陈知寒的手腕内侧。
陈知寒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微微凉了一下,但瞬间又恢复正常,以为是错觉。
离开弄堂,走到繁华的主干道上,禾秀才停下脚步,抓起陈知寒刚才被易中元碰到的那只手,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腕内侧。
“怎么了?”陈知寒问。
禾秀眉头微蹙,指尖凝聚一点清光,在陈知寒腕间一抹。
一丝带着微弱精神暗示气息的灰色能量,像被擦掉的灰尘一样消散了。
“小把戏。”
禾秀松开手,眼神微冷,“他想在你身上留个‘印记’,方便他或者他背后的人‘感应’你的大致方位和情绪波动。看来,他已经有点失去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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