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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钱没留下!就扔下我们孤儿寡母,在这村里自生自灭!”
“我娘哭瞎了眼,拉扯我长大,受尽白眼和欺负。梁老四在香港发了财,成了梁七爷(七叔的父亲),可有回来看过我们一眼?有给过我们一分钱?”
何老爹老泪纵横,“是,我娘后来改嫁,我跟着继父姓了何,可这仇,这怨,我没忘!”
他猛地指向那口黑棺:“这里面躺的,就是梁老四他爹!是他爹!他儿子欠我爹的命,欠我们何家的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动他祖坟,让他儿子(七叔)重病,那是他们梁家欠我的!”
这番话说得咬牙切齿,带着积压数十年的愤懑,让一些了解旧事的村民也面露唏嘘,觉得何家似乎也有些可怜。
但禾秀却微微摇了摇头,打破了这悲情的气氛:
“父债子偿,或许有其道理。但何老爹,你恐怕没说完吧?梁家欠你爹的,是恩情未报,是背信弃义。
但你报复的手段,不仅仅是让七叔重病那么简单吧?这‘蚀骨钉煞’的格局,若仔细看
损害的不仅是七叔一人,而是意图彻底断绝梁老四这一支的长房气运,甚至……扭转两家子嗣的命数。”
他走到棺椁旁,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伸手虚点棺内几处:
“看此处铜钱摆位,坎位偏移;此处骸骨手骨姿势异常,指东而非指西;还有这压棺石的纹理朝向……这并非简单的‘损人’之局
而是更为阴毒的‘夺运’兼‘换嗣’之局!施术者,是想将梁家长房的气运、命数,乃至……子嗣血脉的传承,强行转嫁到另一家身上!”
“换嗣?!”老族长和七叔同时惊呼,脸色剧变。
村民们更是炸开了锅。“换嗣”是什么?难道是说……
何老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何老娘也停止了抽泣,惊恐地抬起头。
禾秀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何家那三个儿子,尤其是在梁老大和何家老二、老三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一直沉默寡言眼神躲闪的何家老二脸上。
“何老板,不,应该叫他梁老板,他真的姓何吗?”
禾秀一字一顿,石破天惊,“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你们何家的种,而是当年,被你们用某种方法,‘换’来的,真正的梁家长房血脉?!”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何老爹、何老娘,以及他们那三个面色各异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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脓疮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何老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尖声叫骂,脸色却惨白得吓人
“我家老大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个小王八蛋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乡亲们,别听这骗子胡说!他、他和梁老七是一伙的,想害我们何家绝后啊!”
何老爹也急促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惊惶,却强撑着喝道:“无凭无据,你、你休要污人清白!”
然而,他们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透着心虚。
村民们的目光在何家三兄弟和七叔之间来回逡巡,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无凭无据?”
禾秀神色不变,看向瘫跪在地、面无人色的梁老大(何家亲生长子),“梁老大,你父母早亡,下面弟妹嗷嗷待哺,是也不是?”
梁老大茫然点头。
“当年你家中赤贫,几乎饿死,是何家时常接济,甚至后来让你入赘何家,改姓为何,实际是当了何家的上门女婿,是也不是?”
梁老大嘴唇哆嗦,看向何老爹何老娘,又看看七叔和老族长,在众人逼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事村里老一辈都知道,只是时隔多年,不提罢了。
“何家当时家境尚可,为何要招你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孤儿当上门女婿?”禾秀追问。
“是……是……”梁老大额头冷汗涔涔。
“是因为何老娘‘生’下长子后,伤了身子,再难有孕!但他们又想要多个儿子,所以招你入赘,顶门立户,顺便……掩人耳目!”
禾秀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堂木拍下。
“你放屁!”何老娘疯了般想扑上来,被几个村民死死拉住。
禾秀却不理她,继续对梁老大说:
“你入赘何家时,何家‘长子’已两三岁。你仔细想想,那孩子,真是何老娘亲自喂养长大的?她可曾有过奶水?
那孩子小时候,是更像何家人,还是……更像偶尔回乡、那时还年轻的梁七爷(七叔父亲)?”
梁老大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回忆的混乱。
一些久远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翻涌上来——何老娘对那个“长子”并不亲近,甚至有些畏缩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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