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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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与alex邻座的中年男人正试图用英语表述自己的想法，搜肠刮肚终于采取了最朴素的解释。　　“ok，becaeicannotdie”　　“why?”　　在alex将要用英文深入追问前，中年男人求助般看向谢嘉礼，这个登机时和alex有过交谈的人。　　“你能帮我翻译给他，我活着纯粹是因为不想死吗？”　　谢嘉礼点头，尚未开口，四面八方的乘客都对alex的人生大问题产生回答热情。　　“活着呗，又不能真的godie。”　　“我觉得是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尝不到我不甘心。”　　“对啊，好吃的食物、挂念的人，总归这个世界勉勉强强还算及格。”　　……　　大概是夜间飞行太无聊，一群人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谢嘉礼。谢嘉礼嘴角扬起敲到好处的微笑，随后快速将这些回答翻译给alex。　　“wow~thankyou!thankyou!thankyou!”　　在确保四周所有人收到自己的感谢后，alex终于安静下来，开始在平板上规划自己的启城市旅游路线图。　　邻座大哥又开始困难但积极地和alex交谈，中英文夹杂的对话从谢嘉礼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于一段广播播报中结束。　　23：55分，延误近一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启城市，同事负责将alex送回酒店，而谢嘉礼的工作到此结束。　　“等等！”　　alex用一声十分标准的普通话喊住谢嘉礼。　　当然，alex并不完全会说中文，只是熟练掌握简短的中文词汇诸如“你好”“谢谢”“再见”。　　要么不会说某个中文词汇，要么说到普通话一级的口音，这大概就是alex“叛逆”创业但成功的秘籍。　　零点整，谢嘉礼无心探究alex的秘籍，站在原地用英文简单地与他交流后，随即准备离开。　　“你的答案是他吗？”　　出差令人脑子掉线，此刻谢嘉礼已经屏蔽掉自己的英文系统，而是采用最熟悉的方式先将alex的声音在脑子里过一遍变成中文。　　随着alex的视线，谢嘉礼转身看向不远处，许承予正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等候区。　　“你们是恋人吗？”alex好奇地问道。　　“与你无关。”　　alex的声音是英译中的，但谢嘉礼用中文回复后，没有管对方是否听得懂，立即拉开二人之间不知何时越过线的距离，最后礼貌地表示alex应该回去休息。　　“ok，bye~”　　alex无恶意，他只是太好奇，所以不由自主地靠近谢嘉礼。通过这几日的相处，谢嘉礼也能理解，所以并没有格外提及此行为。　　然而下一秒，意料之外，许承予朝一行人走过来。更准确地说，是走向谢嘉礼和alex，因为其他同事已经急得恨不得拉开近在咫尺的出租车离开。奈何甲方不走，其余人必须陪同。alex倒是没有这种规矩，但他们不敢把甲方丢在凌晨的机场“自生自灭”。　　“hi?”　　alex主动搭话，许承予竟然回应了。　　在许承予用英文说明现在是国内的凌晨时间，他们需要休息后，alex摆摆手跟随同事离开。　　全程处在一旁的谢嘉礼思绪转了又转，眉头微蹙，忽然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　　鼻子动了动，谢嘉礼接着说道：“给我买猪扒包了？”　　“嗯，我吃醋了。”　　许承予直接回应了他临时绕开的问题。　　闻言，谢嘉礼扑哧一声笑弯了腰，趁着最后一个同事乘坐的出租车驶离现场，他勾住许承予的脖子开心道：“你好可爱啊！”　　可爱的许承予，在床上一点都不可爱。　　反复深入中，谢嘉礼无比担心自己的腰，却又被耳边一声声的轻哄低诱弄得神志不清，以至于最后失去视线焦点。　　“别，太深了。”　　谢嘉礼将脸埋进枕头，承受着又一轮的掠夺，身体的疲惫与神经的愉悦交叠，让他在没入浴缸温水中时，忍不住轻哼。　　低吟沉喘声混合，背后紧贴的胸膛温热，许承予再次将他禁锢在双臂之间。　　“老公，你饶了我吧。”　　谢嘉礼有那么一瞬间想劝许承予禁欲，如果自己没有被爽到的话。　　爽归爽，但他的身体真的受不住了。　　眼皮越来越沉，被熟悉的体温包裹，谢嘉礼强撑着清醒，和人侧头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睡吧，剩下的都交给我。”　　听见许承予的声音，谢嘉礼终于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沦陷。　　在很久以后，隐约又听见许承予在说话。　　“晚安，老婆。”　　怎么不是宝宝啊，谢嘉礼心里想到。　　落一粒尘　　来也！　　刚刚好　　十月底，秋风微凉，启城市南湖的落日景色吸引各地游客前来打卡。从早到晚，湖上过桥的人络绎不绝。无论工作日与休息日，唯独碰到阴雨天才会显得人群稀疏一点。　　昨日朦胧细雨，不妨碍周一午后的南湖艳阳高照。许承予依照手机上的定位，沿着南湖西侧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一棵常青树下发现谢嘉礼的身影。　　远处群山轮廓勾勒，湖面水波粼粼，一阵风吹，翘垂的柳树枝桠跃动。谢嘉礼站在岸边等候，听见身后靠近的脚步声时转过头。　　“许承予，你能不能请半天假陪我玩一下午？”他说。　　其实除了生气的时候，谢嘉礼会连名带姓地喊人，在提出某些不合理要求后他也会叫全名。　　“嗯，吃过饭了吗？”　　许承予低头在手机上发送几条消息，腾出下午时间，又预定过南湖边的餐厅。　　“没呢，我刚从公司离开，路过这里就走不动道了。天气晴朗，宜赏景~”　　谢嘉礼说完，朝人伸出右手，如愿牵到许承予后，笑着开始预点单。　　“清蒸鲈鱼、虾仁菜羹、香煎腿排，再来两杯茉莉花茶。”　　依照他的畅想，二人避开午饭高峰期，坐在了最适合赏景南湖的靠窗位置。　　同样的饭，他们在这家店的不同位置吃过很多次，变化的是店铺数十年的细微布局调整，不变的是两个人还在不定时地打卡。　　风吹树叶，莎莎响动，带起细碎投影在桌布上移换位置。谢嘉礼放下筷子，手指搭在桌角，随口问道：“哥，你在想什么？”　　“景色很好。”许承予说。　　“哦。”谢嘉礼没信，许承予明显有事瞒着他。　　饭后二人沿着湖岸漫步，聊未来、聊现在、聊从前，走完南湖一圈，关于从前的记忆倒带才到高三。　　因为在彼此生命中占据的部分太大，以至于每次回忆都要慢放许久才能细数。　　傍晚霞光烂漫，映照南湖边的亭子，周围的感叹声此起彼伏，随着夜幕降临，人群渐渐散去。　　天彻底黑下来后的南湖别有一番风味，临湖的石板路微微潮湿，浸着昨日的雨。湖面平静，偶尔在风中流动着纯粹的黑。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继续倒带回忆。　　“高三那年，那天晚上你也陪我溜了晚自习。”谢嘉礼说。　　“也是散步，只不过是在学校的桃花园。”许承予接道。　　那个时候，刚经过一整天安排紧密的考试，谢嘉礼以“脑热过载”为由带着许承予溜出教室。　　启城市一高的北侧有一大片绿植林，经过一个寒假假期的规划，细分为桂花园、桃花园和能结出杏子、李子、枇杷的果园。因为临近谢嘉礼那一届所在的教学楼，学生们格外喜欢在此溜达。可能是漫无目的的放空身心，可能是偷偷蹲在草丛里玩手机，也可能是小情侣间的谈天说地。　　谢嘉礼和许承予属于第一种情形，但他们会谈起未来。　　“你想学什么专业？”　　依照许承予的成绩大概率是随便选，彼时谢嘉礼问出口，还在暗自规划如何与他避开同校同专业，以此在大学后自然地疏离二人的关系。　　“英语吧，没有理由。”许承予给出自己的答案。　　闻言，谢嘉礼表面说着“哦哦，好专业”，实则内心本无选择的答案，被这一句话带向了同一个目的地。　　但那时谢嘉礼有意通过逃避遮掩自己愈发积蓄的心思，又不能说“你不能学英语，因为我要学”。于是他只好转移话题，上前一步随即转过身，张开双臂对许承予说：“抱抱。”　　抱抱就能汲取能量，虽然很多时候谢嘉礼并不清楚自己从许承予身上具体获得了什么，但他总是需要许承予的拥抱，一个完全对他敞开的怀抱。　　在心上人的怀里，十七岁的谢嘉礼根本不知道“克制”二字怎么写。许承予太会纵容他，毫无保留地顺从他，以至于谢嘉礼不满足于简单的拥抱，希望得到更多。　　三月倒春寒，谢嘉礼的手顺着羽绒服内侧滑进许承予的毛衣里，拽紧衣服将对方的衣领往下拉。　　猝然裸露在外的肌肤遇着冷空气，激得许承予下意识地加重抚在谢嘉礼背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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