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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二姐姐孕期都能打发回来吃饭,龚家是越来越苛刻,将事情都做在明面上。” 若是施言雅刚开始嫁了一位京城有底蕴的人家,对方哪怕不喜欢她,也做不出如此下作上不来台面的事,偏偏龚家老夫人和龚大人是穷苦出身。 一朝得势位极人臣之后,就喜欢在勋贵后代身上找规矩,对待儿媳不是立规矩就是用那种乡下坏婆婆的思想,譬如克扣吃穿等一众东西,从中获得隐秘的成就感。 现在还用上玄学了。 施言雅在侯府没吃过的苦,嫁人这几年应该是吃够了。 小满想到此,突然话转了个由头,心疼起阿姐来。 如今侯府是阿姐当家,柴米油盐宴席送礼用度,全归她支银子做账。 侯爷和侯夫人心疼女儿,两嘴皮子一碰倒是将人接回来了,但是后续的麻烦确是要怜蓉来考虑的。 流觞姐显然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个,所以情绪一直不是很高。 “这样吧,我们提前收网。”小满提议慕家那边可以开始动手了。 “与其想着同他们拉扯,不如早些动手让慕家和他们家斗。” 在感情上,小满想出了一个下作法子,此时还需要她去试探当事人的心意。 在官场上,她打算启动早就埋线好的棋子,找同盟一起,推动龚家倒霉的进程。 之前借着慕景泽的死亡,江小满同慕珺琦搭上了线,慕家子嗣艰难,原本是要从旁家过继一个孩子,她建议慕珺琦顺水推舟,带着龚二作证现在的孩子是皇子,这样能同慕大人达成合作,将这个儿子当成慕家下一任家主来培养。 但这样做是会有一个隐患的。 慕家子嗣不丰,培养多年的长子又已经去世,等于说慕大人现在没有退路了,几乎是孤注一掷将宝压在这个“小皇子”身上。 而龚家的情况则不同。 如果造成这样的情况的话,势必慕家会生出别的心思,付出情况不平等,就会内斗。 小满当初这么设计这个局面,是有原因的,她充分考虑了慕大人的人性和决策,对方虽然看似利益合作,但实则非常没有契约精神。 譬如在他和国公府的合作里,就充满着对抗的意味,长子的死不过是给他了一个正当发泄的理由。 慕家在同龚家的合作里,自己若是带着整个家族当踏脚石,还要同旁人共分利益的话,他是定然不乐意的,更何况这个小皇子占的也是他外孙的名号。 慕大人没有理由不想独占这个鳌头。 她就是拿捏了这点不公平感,时不时的刺激那个天平,直到有一天慕大人心里越来越难受,直到所有一切都翻车。 眼下她们这边先抽绳索,煽风点火一下。 至于套在龚家头上的绳子,什么时候勒紧了,就得看慕家的态度了,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引发争端的由头。 而这个由头,小满帮他们想好了。 这个由头就是云阳公主的婚事,这话题刚拿出来的时候,流觞姐还纳闷,龚家两个儿子都已成婚,云阳公主如今好歹在贵妃名下,哪里轮的到龚家,这样掰扯谁会信。 “我们不是要成事,我们只需要这个谣言传出来就行。” 她对云阳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对方为了摒弃掉身上的婚事同贵妃合作,出卖了自己的婚姻价值,又私下托人提点她汤原在皇上心底的处境,让她规避风险。 “贵妃若是真看重云阳,也不会让众人皆知她在选夫婿,且一下子露出这么多名单的儿郎了,听说阿然的二哥也赫然在列。” 越是到婚事越是谨慎,弄出这么一长串名单,既得罪了相看的郎君,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待价而沽,又影响了自己的名声,毕竟跳这么高,万一没有相中的怎么办。 云阳公主又不是长公主那般地位,大张旗鼓的选夫婿,没有人会买账的。 所以小满说贵妃做此事不用心。 “不管贵妃想做什么,水已经这么浑了,我们赶紧下手让水更浑一点。”先走完和离的流程,再促进龚家和云阳公主的相看的谣言。 “谣言传到相看这一步就可以了,多了没人信了。” 这消息让慕姐姐引导到慕大人那边,若是龚家和公主扯上关系,慕家的警惕性绝对会拉满,若是龚大人此时再说错一点什么话,譬如儿子什么之类的 慕大人的报复心绝对一触即发。 这就是江小满想的由头。 “这事情怎么样才能做的真呢。” “我能让云阳公主配合一二。”在烛光下江小满笑的狡黠,她知道云阳最看好的是国公府的二公子,阿然的二哥,她因为捏住了武歆然的把柄,所以能牵线。 笑的太高兴一时得意忘形,胳膊杵到了桌角,疼的满头冒汗还要控制自己别叫出来,恐被阿姐发现端倪。 “阿姐我先去睡了,明天见。” 等她推开屋子,景姐站在屋内,一手拿着药膏一手拿着纱布。 “给你上完药,我好回去复命。” 呵,吹牛 菡萏院这边已经陷入了黑暗中,而寿庭院却不太平静,两夫妻自芸娘进门以来,难得心平气和坐在一个屋子里,守着彼此的女儿商量着未来的去处。 侯夫人想将城东的几处旺铺挪给女儿,还有京郊下面州府的房产也过继过去,这样光是收租一年的流水就有五六百两,哪怕在家住着,也有底气养婉婉些。 她做婆母的,总是不想让女儿和儿媳太过为难。 曾经在子嗣上魔怔,如今几经波折也都看淡了,出身再好的女人在婚姻中都要褪一层皮下来,她又何必再添波折呢。 “眼下不比从前,如今中馈和侯府流水,还有族内的供需,全是儿媳一人在是操持,囡囡有东西傍身在家也住得理直气壮些。” 侯爷听不得这几个字,“这侯府是我的侯府,还没传到儿子儿媳手上呢,我女儿回来住怎么了,我能养她一辈子。”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总是没说几句就要争执,“如今家庭构成情况不一样了,这是事实啊。” “囡囡回府,所面临的是龚家的追讨,还有世俗对和离女子的压力,这些全都是麻烦,难道我们两个能解决吗?”侯夫人指的是侯爷今日闯入宫中无功而返的事情。 现在府中的形势,就是内府靠儿媳,外府做事靠小满,侯爷刷脸已经没用了啊,而儿子更是在千里之外。 她现在为了女儿好,让儿媳也轻松一点,这有错吗? 在这里争执侯府到底是谁的,这个问题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侯爷气短猛地站起来,半晌没说话,昏暗的灯光让他的表情忽明忽暗,毕竟是枕边人,侯夫人莫名就读懂了意思,她想起州府的房产在侯爷的名下,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占领了她的大脑。 “州府的房产你挪用了?” 荣昌侯背过身去不同她对视,但言语说的很明白,“芸娘没房产傍身心底总是不踏实,既然你对囡囡的私产有规划,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说完就打算走。 “州府的房产,是我们刚成婚的第一年,用你攒下来的俸禄买的。” 侯爷在门口站定,扭头看侯夫人,眉头紧皱像是在看一个不依不饶的人,“夫妻多年,我给你买的何止这一处房产,你难道都记得清清楚楚吗。” “每每同芸娘沾上关系,你总是变得如此计较。” 侯爷是想说妻子大题小做。 但目光所及落到了她鬓角的一缕白发,想起她这段时间为家庭的操劳,语气柔和了一二,又后悔自己方才说话那么重了,刚要开口,却看见侯夫人背过了身。 罢了。 侯爷大步离去。 “夫人。”钱嬷嬷心疼的凑上去搀扶着她。 “我知道不应该对他抱有期待,但他真的”过往年少的回忆和如今中年夫妻的冰冷,拉扯着她所有感官。 正是因为相爱过,所以才能那么明白发现已经不爱了。 “他早就忘了州府那个宅邸的意义。”那是新婚后两人第一次出去游玩时买的,不仅是因为侯爷拿自己俸禄买的,更是因为那里承载了最浓烈的爱意。 他们在那假扮普通夫妻,什么仆人都没带,自己买菜做饭,日子过的再笨手笨脚,和爱人在一起都能品出生活的甜。 就是这些甜,才让她痛苦,才让她反反复复放不下。 云烟袅袅,情谊如秋风一般吹散,世事短如春梦,万般皆是命。 小满不晓得主院那边达成了怎样的合作,她今日起床被景姐盯着换药之后,就赶去太医院见汤原了。 顺便找江锦时兑现承诺。 “先欠着吧。”对方兴致缺缺的样子。 小满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药草,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屋里正在看信件的汤原,她眼睛眨了眨,突然有了结交江锦时的办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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