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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公公捧着卷宗匆匆进了殿内。 “启禀皇上,卷宗拿到了,那莫阿六也带到了。”李公公躬身禀报道。 德丰帝接过卷宗,说道:“把人带上来吧。” 不一会,一个中年男子便被带进了殿内,男子跪下道:“草民莫阿六叩见皇上!” 德丰帝听他自称草民,疑惑地问道:“你不当衙役了?” 莫阿六:“回皇上,自十五年前做过假证之后,草民便不当衙役了。如今在一家镖局里当镖师。” 德丰帝翻看着卷宗中记录的基本信息,问道:“你所说的做假证,可是当年周一杨的案子?” 莫阿六:“回皇上,正是那案子。” 德丰帝:“你且细细说来。” 莫阿六:“回皇上,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草民和另一个衙役一起巡逻,行至西成桥下时,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咒骂声。草民急忙过去查看,便见一男子正对一个躺在地上的乞丐拳打脚踢,那乞丐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草民大惊,急忙和同僚上前制止。那男子便是周一杨,欣嫔娘娘的哥哥,而那个乞丐,已经断了气了。 草民不敢怠慢,急忙将喝醉了的周一杨押回了衙门,那乞丐的尸体也叫人一同抬了回去。 仵作验尸之后发现,那乞丐死于头部出血,身上的拳印和脚印都跟周一杨的拳脚相吻合。 虽然周一杨酒醒之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全然没有记忆。但他对乞丐施暴乃草民亲眼所言,又有乞丐身上的伤痕为证,此案本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按例可判斩立决,也可赔钱获得家属谅解后判处监禁。 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可过了两日,府尹潘大人突然找到草民,暗示草民当晚看错了,这周一杨殴打的只是一具尸体而已,并没有将人打死。 草民清楚地记得自己上前查看那乞丐情况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血也没有凝固,显然是刚死不久。可卷宗上,仵作已经将死亡时间改成了发现之前的两个时辰。试问一具温热的尸体,怎么可能死了有两个时辰? 见草民不肯改口,潘大人便威胁草民,若不改口,不仅这辈子都无法升迁,而且父母妻儿日后在京中也要小心行事。草民知道潘大人的表妹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得罪不起,只得改口说那日发现时,乞丐的尸体已经僵硬了,那周一杨殴打的,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抓到”魅狐“头领 德丰帝看着卷宗上的口供,愤怒地拍向椅子扶手。 莫阿六继续说道:“这之后,草民正好在一次抓捕犯人时受了伤,便以此为借口,辞去了衙役一职。” 德丰帝强压着怒火问道:“你所言之事,可有证据?” 莫阿六垂首道:“卷宗上,有仵作的验伤报告和验尸报告,虽然验尸报告中的死亡时间改了,但验伤报告却没改。 当日草民跟丁仵作一起去喝酒,吐露心中苦闷时,丁仵作曾告诉草民,死了两个时辰的人,不管如何踢打,身上都不会留下正好吻合的拳印和脚印,他在验伤报告里没有修改这一点,便是故意留下的证据。 而且他验尸的时候,按理,尸体应该已经出现尸斑了,但他在验尸报告里却没写这一点。这也是他故意为之的。” 德丰帝翻看着跟莫阿六所言一致的验伤报告和验尸报告,有些痛心地看向了潘皇后:“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 潘皇后的神情依旧没有松动,只俯首说道:“此事若确实是兄长所为,臣妾绝不替他求情!” 德丰帝合上卷宗,挥手示意李公公将欣嫔几人带下去。此事过去那么多年,虽有人证,但物证并不是直接证据,若要以此定潘皇后的罪,只怕还不够。 柳贵妃看着德丰帝的神色,便知自己先前的猜测没错。德丰帝虽然已经信了此事,但江皇后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潘皇后又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且不说此事难下定论,就算有了更直接的证据,只怕德丰帝也会偏袒潘皇后的。 果不其然,只听德丰帝说道:“皇后,此事虽无法证实是你所为,但欣嫔哥哥一事,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罚你禁足三个月,你可服?” 潘皇后正要领罚,忽听一旁的朱靖安说道:“皇兄,江皇后一事虽无定论,但臣弟这里有件事,确实是潘皇后所为,还望皇兄能为臣弟主持公道。” 德丰帝不知朱靖安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出来说话,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突突”跳了起来,毕竟安王可不像柳贵妃那么好摆平,若不给他个说法,恐怕今日是散不了场的。 朱靖安走到德丰帝面前,躬身说道:“启禀皇兄,臣弟大婚之日,花轿经过无马弄时,险些丢了王妃。” 德丰帝沉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朱靖安:“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队人马,也抬着花轿、带着喜娘和送亲队伍,突然从街边的一个宅子里冲了出来。那无马弄是个连着转弯的巷子,当时臣弟骑着马正好转了弯,若不是王府的侍卫训练有素,只怕两顶花轿撞到了一起,最后怕是弄不清进安王府的花轿是哪一顶了。” 潘皇后闻言,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此事确实是她安排的,不过当时明明没有成功。据她所知,那些人根本连宅子都没能出去。可如今安王却说差点弄错,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阴谋? 德丰帝显然对朱靖安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不甚在意地说道:“你大婚那日,朕记得一切都很顺利。既然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此事就算了吧,如今,查清逸儿的死因才是关键。” 朱靖安:“臣弟本也想着此事可能只是凑巧罢了。然而,在例行审问那些人的时候,臣弟发现,那个新娘子的来历,不简单啊!” 潘皇后有些担忧地偷瞄了朱靖安一眼,那新娘子是她从“魅狐”中选的人,难道被朱靖安查到了蛛丝马迹?可那日之后,“魅狐”一直有传来消息,表示一切正常。等等!难道那些消息,都是假的? 思及此,潘皇后的背后出了一层薄汗,若那些消息都是假的,那自己手中的“魅狐”,怕是已经被毁了。 那边厢,德丰帝问了句:“如何不简单?” 朱靖安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回皇兄,那新娘子,是‘魅狐’的人。” 德丰帝挺直了身子,急切地问道:“可有查到什么?” 朱靖安:“臣弟顺藤摸瓜,一路查到了‘魅狐’的老巢,已将‘魅狐’中的大部分人都抓了起来,包括‘魅狐’的头领——九尾狐。” “快将人带上来!”德丰帝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魅狐”是他多年来的一块心病,当年那被欲望支配的感觉,他每每想起来便有些后怕。他对潘皇后信赖有加,也有一部分“魅狐”的原因。从那次被“魅狐”的人迷惑之后,他便总怕身边的女人是“魅狐”派来的,除了手刃“魅狐”女子的潘皇后之外,其余人他都保持了一定的警惕。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被带进了殿中,女子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双手、双脚上都带着镣铐,除了脸色惨白之外,看不出与寻常美女有什么不同。 德丰帝急忙捂住鼻子,十分警惕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朱靖安:“皇兄放心,臣弟已经对她用过刑了,她身上所有的香料都已收缴完毕,还让南疆的法师在她身上下了‘真言蛊’,她若说谎,便会有‘万蚁噬心’的感觉,此痛非常人所能忍,若发生,定能看出来的。” 德丰帝这才放下心来,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九尾狐面无表情地说道:“‘魅族’首领,九尾狐。” 德丰帝:“你效忠于何人?” 九尾狐:“皇后,潘离晴。” 德丰帝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潘皇后,当年迷惑自己的那个“魅狐”女子明明是潘皇后亲手杀掉的,这“魅狐”怎么会效忠于她呢? 潘皇后对上了德丰帝的眼神,急忙俯首道:“臣妾冤枉啊!还请皇上明鉴!” 此时,一旁的朱靖安沉声问九尾狐道:“十几年前,‘魅狐’曾派人混入二皇子府,勾引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兄。本王记得,当时手刃‘魅狐’女子的,就是潘皇后。你说你们效忠于她,那当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九尾狐招认 九尾狐扭头看了潘皇后一眼,随即低下头不肯说话。 朱靖安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说道:“你可别忘了,自己身上还有蛊虫。”说罢,朝九尾狐伸了伸手。 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九尾狐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毕竟,安王手上戴着蛊王珀,一旦靠近,蛊虫们便会下意识地逃窜。蛊虫一逃窜,九尾狐便会痛不欲生。 待朱靖安往旁边退后了一步,九尾狐才缓过劲来,虚弱地说道:“当年潘皇后还是侧妃时,怀上了现在的三皇子。因着当时的二皇子妃江氏多年不孕,而且跟二皇子一直比较疏离,是以潘侧妃并未觉得自己有孕之后,江氏会有什么改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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