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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钱芳雪徒劳地重复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妆容早已花得不成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她能感觉到郑文新手指的力量在不断加强,颈部的剧痛和缺氧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郑文新看着她死不悔改、还在试图欺骗的样子,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猛地松开揪着她衣领的手,在她身体软倒的瞬间,双手铁钳般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呃……”钱芳雪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扼住的气音,双手本能地抓住郑文新的手腕,用尽全力想要掰开,双腿在地上乱蹬,踢翻了旁边的小板凳。
“说,”郑文新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虬结,整张脸因为用力而变得狰狞可怖,“再不说实话……
老子今天就掐死你。
掐死你这个满嘴谎话、心如蛇蝎的毒妇。
然后,我再去找那个野种的亲爹。
老子要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他的手指如同铁箍,毫不留情地收紧。
钱芳雪的呼吸被彻底阻断,眼前开始发黑,金星乱冒,肺叶因为缺氧而火辣辣地疼痛,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郑文新身上,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杀意。
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
在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所有的算计、谎言、不甘,都变得苍白无力。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咳……咳咳……放……放手……我说……我说……”她拼尽全力,从几乎闭合的喉咙缝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神里充满了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和哀求。
郑文新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丝,但依旧牢牢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勉强能吸进一丝微弱的空气,却无法挣脱:“说!
是谁的?”
钱芳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那是真正的、被逼到绝境的恐惧之泪。
她知道,再不说,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她颤抖着,吐出了那个名字:“是……是……是我前夫的……”
郑文新掐着她脖子的手猛地一僵,彷佛没听清,又彷佛被这个答案蕴含的巨大荒谬冲击得失去了反应能力。
他死死盯着钱芳雪,眼神里的狂怒慢慢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诞至极的情绪所取代。
“……你说……谁?”他声音干涩地问,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
钱芳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恐惧让她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她闭着眼睛,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破罐子破摔地哭喊道:“是杨建国……
是他……
有一次,他喝醉了……
他强迫我的……
我……
我也没办法……
后来,就怀上了……
我本来想打掉……
可是……
可是……”
可是,她想,也许孩子是郑文新呢?
她和郑文新也睡过。
孩子,也有可能是郑文新的。
她需要一个,她和郑文新的孩子。
最好,是儿子。
郑文新缓缓松开了掐着钱芳雪脖子的手。
钱芳雪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倒在地,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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