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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引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不知道,”桃夭抬起头,声音里满是委屈,“陆无相当初告诉我,这迷情香燃点之后,能令闻香之人对我一见倾心。我只是……只是想让世子哥哥喜欢我,从来没想过会害你。”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腕。那截腕骨上,赫然留着一道割血为引的疤痕。
伤口狰狞,看起来仍旧触目惊心。
“世子哥哥,我真的知错了。”她哽咽道,“为了替你解毒,无论是割腕取血还是以命相抵,我都愿意。”
谢寻的目光落在她腕间停了片刻,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你是在提醒我,你曾经救过我两次?”
桃夭的脸色一白,急忙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不重要。”谢寻收回目光,声音冷淡,“你救过我,是事实。你谋害我,也是事实。两件事不能相互抵消。”
桃夭跪在地上,泪水落得更急。
谢寻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取她性命,“桃夭,禁足佛堂三个月,抄写佛经五百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佛堂半步。”
桃夭咬着唇,低声应道:“是。”
谢寻又补了一句:“你院里那些下人,全部发卖。”
桃夭猛地抬头,眼中终于露出几分慌乱。
她身边那些丫鬟婆子,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却也是她在侯府安插多年的眼线。如今一下子被发卖,便等于她在世安院里彻底失去了耳目。
桃夭站在廊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
禁足三个月,抄写五百卷佛经,听起来像是惩罚,实际上却保住了她的性命。
可她也清楚,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谢寻从前的信任。
若不是那两道救命之恩,她今日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脱身。
阿芙听到桃夭的处理方式时,正坐在窗边晒太阳。
白芷说完最后一句,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姐姐,世子爷也没有把这件事传出去。府里的人只知道桃夭姑娘犯了错,具体犯的是什么错,却没人说得清楚。”
阿芙低头看着碗中漆黑的药汁,半晌没有出声。
谋害主子,栽赃嫁祸,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可到了桃夭这里,却只换来三个月禁足和五百卷佛经。
她本以为谢寻至少会替她讨一个公道。
可谢寻没有,他甚至没有将桃夭下毒的事情公之于众,只是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将所有风波轻轻揭了过去。
“姐姐。”白芷见她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阿芙回过神,抬手接过她递来的药匙。
“委屈什么?”
“你差点被她害死,最后她只是去佛堂抄经。”
阿芙将药一口喝尽,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她被禁足三个月,身边的人也都没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桃夭姑娘了。”
“可她还活得好好的。”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阿芙放下药碗,语气平静,“只要她还活着,这些恩情总会被她用完的。”
傍晚,谢寻处理完公务,径直去了侯夫人所在的慈安院。
母子俩一同用饭,席间,侯夫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了这件事。
“那个桃夭,”她终是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失望,“我原以为是个机灵本分的孩子,没想到也是个想攀高枝的,竟敢用这等下作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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