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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的暴雨,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
雨势从一开始的倾盆如注,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最终彻底停歇。乌云散去,天边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残阳的余晖,给湿漉漉的燕京城,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色。
隔天,北带河之行的日子,终于到了。
清晨的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的湿冷。林文鼎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过后,苏晚晴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切。
“外面冷,你把这几个揣怀里,暖和。”
苏晚晴让护士,把几个灌满了滚烫热水的暖水袋,用毛巾细细包好,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林文鼎的怀里。热水袋鼓鼓囊囊的,散发着融融暖意。
林文鼎心中一暖,低头在苏晚晴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出门。
上午八点整,他发动了李四那辆皮糙肉厚的伏尔加轿车,迎着初升的朝阳,动身出发。
就在林文鼎的车子刚刚驶出燕京城区后不久,孟东也遵照着他之前的嘱托,拨通了自家叔父的电话。
电话那头,孟东那位担任军长的叔父,在听完侄子的汇报后,勃然大怒!
唐城菜刀帮?
和平年代还敢如此作祟,竟然有这么不开眼的地方帮派。
“反了!反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孟军长勃然大怒,他一方面立刻让秘书加急通知军部,一方面直接动用自己的权限,从燕京军区卫戍部队里,紧急调集了一个满编的加强营!
军令如山!
十几辆墨绿色的解放卡车,如同钢铁猛兽,咆哮着冲出军区。
汽车兵们接到的命令是十万火急,一个个把油门踩到了底,几乎顾不上刹车,将车速拉到最高,朝着唐城玉田县的方向,全速开拔!
消息传到军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五十多分。再过十几分钟,车队就要准时出发了,前往北带河疗养院了。
听完警卫秘书的汇报,这位戎马一生,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统帅,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反而露出特有的乐观主义精神,饶有兴致地说道:“哦?还有这种事?我倒是想亲眼会一会,这帮社会渣滓,到底能捣出什么乱子来!”
“行程不变,按时出发!”
“只要敢跳出来捣乱的,严惩不贷!刚好还地方一个安宁!”
……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湿滑的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林文鼎怀里抱着苏晚晴准备的热水袋,感受着那份独特的温暖,心里一片安宁。
汽车很快驶离了燕京城区,进入了香化县的地界。
忽然,林文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一脚刹车,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前方的泥泞路面上,赫然有几道深深的车轮印记。从印记的宽度和深度来看,绝对是大型客车留下的。
车轮印旁边,还有许多杂乱的脚印,几堆刚刚熄灭不久的篝火,正冒着袅袅的青烟。
林文鼎推门下车,走到一堆篝火前。他伸手在覆盖着湿泥的灰烬上摸了一下,还能感受到残存的余温。
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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