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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门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院里的这帮汉子本就喝高了,个个都是火爆脾气,被门外的动静一拱,酒意加上火气全涌上了脑门。
“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上这儿来撒野!”
“活腻歪了吧!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赵跃民从凳子上弹射起身,抄起铁锹准备开干。
李四和陈石头也跟着起身抄家伙。李四手下那帮亡命徒更是嗷嗷叫着,随手抄起手边的板凳、铁锹,黑压压地就朝着大门口涌了过去。
一百多号人凶神恶煞,真要放出去,门外的人怕是要遭殃了。
林文鼎却安坐原位,纹丝不动,他只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都坐下。”他严厉地命令道,“咱们来津门又不是干仗的,明天还有正经事要办,请不要冲动。”
“石头,你去开门,瞧瞧是哪路神仙。”
陈石头领命,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一把就将厚重的铁门栓给拉开了。
大门敞开,门外站着三十多个穿着半旧军大衣的汉子。
他们一个个身板挺得笔直,站姿神态带着军人特有的执拗。
为首的一个黑脸壮汉,看到门开了,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梗着脖子,扯着大嗓门就往里喊。
“林大英雄!我们知道您在里面!我们是津门周边的农村退伍兵,受过您的恩惠!听说您来了,特地过来拜见您!”
这声“林大英雄”,让院子里准备动手的众人全都僵住了。
这什么情况?
不是来找茬的?更像是来拜码头的?
怎么和看门大爷讲的不一样?
林文鼎先是微怔,脑子里转了个弯,便明白了过来。
之前,他以个人名义,在多个省份扶持农村退伍兵。帮他们注册成立了个体户,让他们有了安身立命的营生。
津门及周边县镇的退伍军人,也在帮扶的范围内。
没料到这群农村退伍兵如此记恩,谁把消息透给他们的?竟然还特意连夜赶了过来。
林文鼎吼了一嗓子,招呼退伍兵们进院子里来,一起喝酒吃肉。
通风报信的看门大爷缩着身子,眼见这个场面,老脸愈发慌张。
林文鼎怒目而视:“老东西,你方才不是说,他们要来放火烧院子?”
看门大爷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腿肚子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我这不是怕他们人多,进来闹事……就……就说得严重了些……”
退伍兵们听到看门大爷的狡辩,脾气当即就上来了。
“放你娘的狗屁!老东西!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放火了?”
“我们是来拜见恩人的!你个老王八蛋非不让我们进,还跟我们要烟要酒!这大半夜的,我们上哪儿给你买去?就跟你吵了几句,你他妈的就跑到里面去上眼药!”
这么一来,前因后果就摆得明明白白。
原来是退伍兵们被看门大爷刁难了,不放他们进来。
可他们又不甘心无功而返,为了见林文鼎一面,只好故意砸门,把动静闹大,引起林文鼎的注意。
林文鼎指着还在狡辩的看门大爷,吐出一个字:“滚!”
“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老东西!吃拿卡要也不分个时候!”
大爷还不服气,梗着脖子犟道:“你让我滚我就滚?你又不是我东家!我的饭碗是十三姐给的!你管不着!”
他话音未落,赵跃民已然怒吼着扑了上去,一个箭步就到了跟前。
他一把薅住看门大爷的衣领,单手发力,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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