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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娘子,你在想什麽?」
颜鸢借着铺展衣裳的空挡走神,未注意陆宸已脱掉外袍走近,被他突然的问话吓到。
她捏着衣襟的手一松,袍子差点从手中滑到地上,颜鸢眼疾手快地攥紧衣裳,正神道:「大人可有觉得这件衣裳不好看吗?若不喜欢可换一件,左右奴家无事,可以等。」
陆宸瞅了瞅颜鸢手中的袍子,轻笑道:「这件袍子很好看,是我的发妻走了许多铺子买回的缎料,我喜欢的。」
他说这话时,眼底有淡淡的哀伤涌现,颜鸢看他如此样子,脊背一僵,跳在胸膛处的那颗心瞬时加速。
陆宸他知道这缎料是她问了许多家布庄买回来的?!
他说他喜欢这件衣裳!
「哦。」颜鸢觉得自己的耳垂有点烧,她抖着衣裳走到陆宸面前,开始为他换衣:「那就这件。」
手隔着几层布料覆上陆宸肩头,颜鸢在陆宸身後悄悄抬头,视野中的下颌线一如记忆中的锋利乾净。
颜鸢突然很想听听陆宸唤她「阿鸢」,听听那声音里是不是有她未注意过的温柔与缱绻。
「大人…」
「金娘子,我应该没有同娘子说过…娘子的容貌很像我的发妻…」
「没有…」
「我的发妻她…落水身亡已有三年…」
突然从陆宸的口中听到过往的自己,颜鸢鼻子一酸,眼泪开始在目眶中打转。
她低压着嗓子问:「大人是在想夫人吗?」
陆宸笑得苍凉:「是的,我想她,每天都想。」
颜鸢胸口困窒,她咬着牙,佯装无恙地折到陆宸面前,系好他颈侧的扣子,思绪如穿行在雷雨里的狂风,肆虐翻腾。
陆宸你今日为何突然要提到我?你如此说,是认出现在的我了吗?
还有,你既想我,念我,当初为何又那般对我,不同我相商一声便写了放妻书,还叫我尽快签字画押!
到底为什麽!
各种思绪在颜鸢脑中瞬息而过,但是有一个念头一直在耳畔回响,响得她的脑子有些晕。
陆宸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来?
颜鸢清楚的知道,虽然自己现在是一身胡女的装扮,但是摘掉面纱,她的五官还是同三年前所差不多,熟悉她的人很可能对她慢慢起疑。
更遑论陆宸这种心思玲珑的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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