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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了。”他在她耳边嘶哑地低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谁都不能。”
嘉德莉娅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那不容置疑的宣告。泪水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混合着绝望与感动的复杂情绪。她知道这话很幼稚,很冲动,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堪一击。但在此刻,这幼稚的宣言,却成了支撑她继续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她也用力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闷闷地说:“好。”
没有更多的言语。他们只是紧紧相拥,在这间与世隔绝的魔法屋子里,汲取着彼此身上那点可怜的温暖和勇气,对抗着外部世界逐渐逼近的寒风。
裂痕已经出现,在他们精心构筑的秘密世界边缘,也在他们各自原本稳固的阵营归属之间。这场在阴影中开始的禁忌之恋,正不可避免地走向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临界点。下一次试探,下一次怀疑,或许就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这曲危险的华尔兹,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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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回望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浓白的蒸汽,像一条巨大的金属蟒蛇,慵懒地匍匐在霍格莫德站台旁。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喧嚣与躁动——学生们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互相呼喊着道别,猫头鹰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猫儿在脚边穿梭,发出不满的喵呜声。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明亮却带着一丝焦灼的光斑,映照着一张张或兴奋、或伤感、或仅仅是解脱的脸。
嘉德莉娅·斯内普站在人群相对稀疏的角落,身侧是她那只用了多年、边角有些磨损的旧行李箱。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素色长袍,黑发如瀑般垂至腰际,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仿佛阳光也无法温暖她冰冷的肌肤。她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幅生机勃勃的离别画卷,黑眸深处却是一片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寂。
四年级,结束了。
这个学年,像一场光怪陆离、充满了巨大转折和尖锐矛盾的梦境。开端是翻倒巷深处伏地魔那双猩红眼眸带来的、混合着恐惧与畸形的感恩,是力量道路上越发清晰的、通往黑暗的指引。然后,是那个人的出现——西里斯·布莱克,像一道蛮横闯入她封闭世界的叛逆流星,带着格兰芬多式的灼热和令人恼火的固执,一次次撞击着她冰封的外壳。
她想起了天文塔顶那个星辉为证的吻,想起了有求必应屋炉火旁的依偎,想起了禁林月光下无声的漫步,想起了蜂蜜公爵糖果甜腻的香气和三把扫帚黄油啤酒温润的口感……那些短暂的、偷来的瞬间,如同冰冷黑暗的甬道中偶然透进的微光,温暖而诱人,却也让她看清了自己周身环绕的、是何等深沉的黑暗。
这温暖,是真的吗?这短暂的光明,足以照亮她注定沾满血腥的未来吗?
“嘉德莉娅。”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西弗勒斯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他同样提着旧行李箱,脸色是惯常的蜡黄,黑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假期返回蜘蛛尾巷那令人窒息环境的阴郁。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比以往更深的疲惫和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挣扎。
“准备好了?”他问道,声音干涩。
嘉德莉娅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兄妹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尤其是在面对共同的不堪家庭时。他们都清楚,回到蜘蛛尾巷,意味着要重新面对托比亚·斯内普的酗酒和怒吼,面对艾琳那逆来顺受的沉默和弥漫在整个房子里的、绝望贫穷的气息。那里是他们的根,也是他们拼命想要挣脱的泥潭。
力量。他们都需要力量。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让他们彻底摆脱那个地方,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伏地魔,向他们展示了获取力量的“捷径”。那条路充满了危险和诱惑,散发着黑暗的甜香。西弗勒斯似乎已经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坚定,他痴迷于黑魔法,渴望得到认可。
那她自己呢?
嘉德莉娅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隔着袍子的布料,仿佛能感受到左臂皮肤下那即将可能被烙上的、丑陋标记的幻痛。伏地魔的信件内容言犹在耳——“最后的淬炼”、“至关重要的测试”、“黑魔标记”、“正式的一员”……
荣耀?责任?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普威特在钻心剜骨下扭曲的面容,闪过穆尔塞伯等人谈论“清理泥巴种”时那轻蔑而残忍的语气,闪过莉莉·伊万斯那双充满担忧和不解的翠绿色眼眸……最后,定格在西里斯·布莱克那双时而戏谑、时而专注、时而充满炽热情感的灰色眼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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